刘北林把烟屁股捡起来，咔嚓碾灭在脚下，看着那团灰烬在夕照里冒着最后一缕青烟。前两天刚进的铺货，现在大半都凉了，散在租来的小摊位上，像一摊摊没人要的伤心事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正好十块钱，买包烟还差五块。

校门口人来人往， mặc dù人影绰绰，可谁也没往他这边多看一眼。那些摆摊的，有吆喝卖假货的，有蹲着算命的，都比他这边热闹。刘北林盯着自己那几样货品，茶叶蛋已经凉透，油饼也摊得硬邦邦的，别说赚，今天只怕连本都回不来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两下，屏幕亮起，是房东的短信：“下个月租，再交不齐就别想住这儿了。”刘北林把手机塞回兜里，没回。这鬼地方，租金比房租还贵，这里等于是他最后的老底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这摊位他摆了快半年，从每天能卖个几十块，到现在叠成精的零钱都掏不出二十，心里那股不甘劲儿像野草似的烧得他头发根根冒烟。可不甘又能怎么样？没本钱连打杂的机会都捞不着。

正走神，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撞了他一下，手里的塑料袋叮当响。高中生道歉也不看路，径直走过去了。刘北林揉着胳膊，没在意，低头看路。路过水果摊，老板婆娘多嘴：“小兄弟，看你这样子，过两天就别来啦？”

刘北林脚步没停，没回话。谁能保证明天太阳还照着？他口袋里那十块钱，攥得手心都出汗了。走到校门口外面的小巷子，旁边烧烤摊正热乎，油锅里滋啦作响，几个大老爷们划拳赌酒，唾沫星子横飞。刘北林站在巷口边缘，看着那股烟火气，心里又空又冷。

他摸出那十块钱，掰成两半，五块给自己买包烟，剩下五块揣回兜里。烟摊老板是个瘸子，见他掏钱，赶紧招招手：“要啥？大前门不剩多少了，芙蓉王还剩半包。”

刘北林买了烟，在巷口墙根坐下，点火点上。烟头明明灭灭，像他心里那点希望。抽完这根，口袋里就只剩下最后五块了。他手机里存着个网页，是某个不知名的生意论坛，每天都有人发帖子说某个小买卖怎么赚钱。他看过，可兜比脸干净，别说进货，连去市里调研都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