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婶说话是热情，但眼神里总透着一丝探寻。叶风没接话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心里琢磨着她上回说的那个“不干净的东西”。这帮村民，嘴上喊着农忙，可半夜总有人鬼鬼祟祟往他屋子转悠。 “阿风，你爹让你去镇上捎点咸菜回来。”管家老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布袋，像刚从地里摘了菜似的。 “行。”叶风应了一声，这才转身朝着屋子后头走。 后院那几只鸡，正围在食槽边抢食，见了他，扑棱扑棱翅膀叫唤两声，算是个照面了。叶风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只黄母鸡脑袋，顺带看了一眼地上。草丛里，几根不太明显的羽毛，还有几小块没啃干净的鸡食碎屑。这玩意儿他天天看，可偏偏这一刻，他眼角余光却瞥见草叶晃动了一下。 他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，没动声色，站起身朝屋里走。 屋里挑着两盏油灯，昏黄的光照着一张躺椅，王大婶正摇着蒲扇躺着歇气，见叶风进来，招呼道：“回来啦？赶紧吃饭，晚上地头还有活儿。” 叶风没应，径直走到墙角那包草药前。那些晒干的草根，是村里人给的，具体能治啥病，他也不太清楚，只是上次王大婶说那是“败毒草”，顺手要了点。 他蹲下，手指掐着草茎，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泥土腥气混杂着硫磺味。他动了动手指，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感，像是破了个小口子。他没在意，这玩意儿他早习惯了。 就在这时，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鸡叫，凄厉又凶狠。 王大婶猛地坐起身：“什么声音？谁家鸡又跑出来了？” “我去看看。”叶风站起身，快步朝院门走去。 月光刚好从云层缝隙漏下来，照在地上。院角树影下一抹黑影，正弓着腰，手里抓着一只鸡，喉咙间发出“咕咕”的怪声。 那东西，像一头瘦小的野狗，但毛色乌黑，眼睛是两颗红点，正死死盯着那只还没死的鸡，喉咙里泄着狠劲。 叶风瞳孔一缩，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：“管他娘的，第一个！” 他从小在外头漂，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？可这阵仗，还真让他第一次见。 他手心微微出汗，可手心那股温热的力量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沸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