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啃着半截葱，眼皮慢悠悠地抬了抬，正好对上办公室门被推开的那一瞬。门口站着个穿着白衬衫的小伙子，一脸紧张得连头发丝都翘起来了。小伙子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，估计是刚下船，风尘仆仆的。

“张……张少将。”小伙子估计是见老张挺悠闲，说话都带点抖。他叫阿哲，是条子，刚从本部调过来，负责联络少将办公室和情报科的。

老张嘿嘿一笑，没说话，把那半截葱往旁边一挪，腾出拳头大的空地：“啥事？赶紧说，我这正忙着呢。”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葱，又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示意阿哲坐下说。

阿哲咬了咬牙，硬着头皮坐了。屁股刚沾着椅子，就听见老张又开口：“咋，听说你也懂两下子？调你过来，不是让你坐冷板凳的。”

阿哲一愣，随即点头哈腰：“少将英明！我就是……就是来请示工作的。”他打开公文包，小心翼翼地抽出份文件，递过去，“这是海军本部下发的，关于加强对外岛势力监控的条例……”

老张瞥了一眼文件封面，眉头直接皱成了包子。他接过文件，随手往桌上一扔，葱骨头磕地一声轻响。文件上的油墨味还没干呢：“又是这帮老家伙瞎折腾。监控监控，监控到最后把自己给困死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语气带着点嘲讽，“不过，倒是省得你们担惊受怕了。”

阿哲听得一头雾水，估计连老张说的是啥都没听明白。老张见他这副样子，不禁摇了摇头，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俩圈。他每走一步，脚下的皮鞋跟都在地上发出“咔嗒”的声响，在这闷热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阿哲啊，”老张停下脚步，靠在办公桌上，双手抱胸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当海军很光荣？很有威严？”他盯着阿哲，眼神锐利。

阿哲被看得后背发毛，咽了口唾沫：“少将……这是……这是自然……”他能感觉到老张这话不地道，但又说不上来。

老张叹了口气，语气稍微缓和了点：“你想啊，咱们海军，守着这片海，天天跟那些海贼打交道。你觉得，这活儿，有意思吗？”他走到阿哲面前，仔细打量着他，那眼神，就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