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恒一个激灵，脑袋嗡地一下转过来。余潇潇指着不远处一个破布堆成的摊子，那摊主正背对着他们，叼着烟卷，眯着眼估摸着什么。这摊子眼熟得很，是老街里出了名的小漏勺，摊主姓王，外号老抠。

“往那儿看？”李恒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师妹平时就爱血拼，雨天跑来古玩市场作甚？“那不是王老抠的烂摊子？眼看要收摊了。”

“恒师兄，你瞧见那块砖头底下没？”余潇潇小跑几步，到了摊子边缘，扒拉着上面一层油污和烂泥。李恒顺她手指的方向一望，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——就那么一块普普通通的青砖，孤零零地嵌在堆成小山的杂物里，灰扑扑的，跟旁边那些能看出点门道的瓷片、铜器比，简直不够看。

“一块破砖头，捡它干嘛？”李恒皱着眉，心里直打鼓，“这丫头，该不是又被什么花里胡哨的玩意儿迷住了。”

他踱过去，一脚踩在满是泥水的地面上，发出“噗叽”一声闷响。王老抠猛地回头，见到是他，嘴里的烟卷习惯性地朝李恒这边歪了歪。“哟，这不是李恒小子吗？怎么，被这鬼天气赶出门了？”王老抠唾沫星子乱飞，满脸的戏谑。

“王老抠，就你这摊货，还敢收留人？”李恒没好气地回怼，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里怎么坑人。”

“嘿，你这小子嘴里是越来越损了。”王老抠活动了一下脖颈，扭回来继续摆弄他的瓷器。“说吧，想看啥，老头我这里……”

“不看了。”李恒打断他，目光死死盯在那块青砖上，“那块砖，我要了。”

余潇潇在旁边“哇”地一声叫了出来，指着那块砖，眼睛亮得惊人：“恒师兄！你别说，那砖头下面……是不是有裂纹？”

李恒心头一跳，凑近过去，蹲下身仔细瞅。果然，在青砖距地面几厘米的地方，隐约能看到一道细密的裂纹，像蜘蛛网一样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这裂纹位置和形状都透着一股邪门，像是……天然形成的，但又不符合任何他见过的古砖走势。

“王老抠，”李恒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点，语气沉了下来，“这砖，我十块钱要了。”

王老抠眼珠子一转，叼着烟的手指点了点那块砖：“十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