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笑声在警亭里反弹了好几圈，最后变成一阵嘿嘿直乐。他指了指自己崭新的智能手机，屏幕上亮着不是美女就是名车的海报，又拍拍自己料子不错的西装外套，叹气：“我说猴哥，你看看你二哥，这日子过得，啧啧……”

杨戬正低头给电动车充电，闻言抬眼。老张是他这是唯一的凡间好友，以前在小区保安队是搭档，老张比他早退休几年，闲得没事干跑来当个辅警，顺带开个改装自行车店。此刻他正举着一罐可乐，半躺在警亭门口的椅子上，一只腿晃悠着，眼神放空。

“嗨，老张，”杨戬摘了耳机，把充电插头拔出来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灵活地划了两下，“行啊你小子，开上共享单车的电动车了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老张嘿嘿一笑，声音压低，“这玩意儿灵光着呢，扫码‘嘀’一声就开，分分钟跑赢你那破电动车。再说了，我现在是‘城市管理者’，得有范儿不是？不像你，成天跟一群二愣子混，保安全？我看是保姆兼出气筒！”

杨戬没接茬。他随手把手机屏幕调暗，又戴上耳机，似乎要把老张的聒噪隔绝开去。但听老张越说越兴奋，提到最近接了个活儿，去帮个什么影视城搭架子，还能认识明星什么的，杨戬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嘚瑟了，”杨戬扯下耳机，语气平淡，“我该回去巡逻了，晚上还要值班。”

“哦哦哦，是是是，”老张连忙摆手，但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杨戬的背影，“欸，你跟我说说，你那破电动车是怎么跟孙悟空扯上关系的？我听隔壁老王瞎掰，说孙猴子当年捣蛋，把你打了一顿？”

杨戬脚步顿了顿，没回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没事，误会。”

老张啧啧嘴，晃了晃手里的可乐罐：“误会？啧，你这二哥，本事是顶呱呱的，就是脾气忒冲。不过话说回来，猴哥这本事，怎么就成了唐僧的徒弟，去取什么经？按理说，他那种性子，该是一方天霸才对啊。”

“经是取的，”杨戬终于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至于过程嘛……复杂得说不好。”

老张正想再追问，一个穿着背心拖鞋、手里还拿着根半截香蕉的小男孩跑了过来，一头扎进杨戬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