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喏，这叫生活品质。”老张下巴指指手机，又抬手比划了一下，“不像你，天天穿着那套破道袍，在灵山转圈圈，像什么话？人家都说，跟着你混，连媳妇都找不到，我看是连手机都换不起。”

杨戬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充电器滋滋响了几声才继续。他没接话，眼皮半抬，半明半暗地瞥着老张。这猴哥，嘴皮子是越来越利索了，专会抬杠。

“猴哥，我说你这急脾气，能不能忍忍？”老张往后靠了靠，在警亭里翘起二郎腿，一脸“我都是为你好”的表情，“二哥我这不是为了融入社会嘛。你看现在谁还用现金？手机支付，扫码，微信，支付宝……你得学学。”

杨戬充好电，把充电器插在一边，直起身子。他身高腿长，往那里一站，警亭里顿时显得空荡荡的。老张一愣，赶紧收起那副“过来人经验传授”的嘴脸。

“说吧，又什么天大的事儿？”杨戬的声音不紧不慢，像平静的河水，底下却藏着暗流。

“还不是你那老爹？”老张叹了口气，语气却不似真的叹气，倒像是算账，“玉帝那儿又不对付了，说是要搞什么‘清心寡欲’运动，连蟠桃都给收走了。你想想，没有蟠桃，那猴哥他……”

“他没有蟠桃，自有筋斗云。”杨戬打断他，嘴角撇了撇，“闹成什么样了？”

“闹大了。”老张压低声音，“都传到凡间来了，说天宫要变成‘和尚庙’，连你二哥他……”老张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，被杨戬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
“别提了。”杨戬拳头不自觉地握紧，“那老头子，老怪了。”

“嘿，我就说吧。”老张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笑容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，“我就知道你二哥会不高兴。那蟠桃……啧啧，多少年才结一次啊。”

杨戬没说话，心里有个念头在转。玉帝的脾气他清楚，向来喜欢制衡，尤其是对如来说。当年封佛，就差点没把如来压下去。如今又收走蟠桃，是怕如来的威势又回来了？还是有什么别的算计？

他抬手，摸了摸脑门上那两束天庭限定版的呆毛。说实话，当这个保安也挺烦的，天天跟这些凡人打交道，比管天宫里那些老顽固还费劲。

“我去天庭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