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心里堵得慌，脚底像是踩了棉花，挪不动步子。张铁匠那张吊着嗓子眼儿的脸，跟刷了层驴粪蛋子似的，让她浑身起疹子。她没搭理，绕开他，往镇子东头走。

可没走两步，腰包里突然传来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摸出来一看，是个灰扑扑的布包。打开，里面是半块巴掌大的银元，旁边还夹着几张发毛的纸条，上面用指甲划着些看不懂的怪符号。

“谁这么不长眼……”王翠花皱着眉，把东西往口袋里一塞。这破玩意儿，拿回去当灰尘扫了都嫌占地方。

后面突然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：“哟，王翠花，走路不带眼啊？”

王翠花猛地回头，就见张铁匠不知什么时候跟上了她，手里还把玩着一块磨得锃亮的铸铁，在阳光下闪得人眼睛疼。“张铁匠，你能请我喝口西北风啊？”王翠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。

“我看你今天运气不错嘛。”张铁匠脸上堆起假笑，眼睛却像毒蛇一样盯着她手里的布包，“怎么？捡到宝了？”

王翠花心里“啐”了一声，这傻子黏人得跟块狗皮膏药似的。她撇撇嘴，转身就往菜市场走。

“站住！”张铁匠突然伸手拽住她胳膊，力道大得吓人。王翠花惊叫一声，挣扎起来。

“你跑什么？”张铁匠脸色一沉，手臂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，“我给你钱，你拿去花，怎么着？还想跟我算账？”

王翠花气得脸红脖子粗：“你少放屁！谁要你的臭钱！”

“钱？我给的。”张铁匠眼神更阴了，“这上面划的，你可看懂？”

王翠花瞥了一眼那几页破纸，只觉得晦气：“看不懂，就丢！”她说着，作势要撕。

“住手！”张铁匠眼睛瞬间瞪圆了，死死攥住王翠花的肩膀，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，“你敢撕？你知道这是什么吗？这是……这是让我找到你的法子！”

王翠花愣住了。法子？什么法子？

“这钱，是给你买东西的。”张铁匠的声音低沉得吓人，眼神像是要把王翠花吸进去，“明天，镇西头的茶馆，我等你。把东西给我。”

王翠花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后背莫名起了层鸡皮疙瘩。她挣了挣，没挣开，只能硬着头皮道：“我凭什么信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