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就那么躺在冰冷的婚床上，盖头被掀开的瞬间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得过分却毫无温度的脸。新郎官是她家老爷子硬塞过来的外孙，京城有名的风流种子，对谁都笑，唯独对她，眼里总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"林家送来的，就是个交易品。"他嘴角的笑意没到眼底，声音尖利得像淬了毒，"我玩腻了，扔了也挺好。"

这话像根针，扎进林婉儿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她用力咬住下唇，才没哭出声。十五岁被卖进大户人家做童养媳，受尽欺凌，十八岁成年，又被当成物品嫁给这人。爹爹早逝，娘亲改嫁，她在这世上，真是连根草都不如。

成婚当夜，闹洞房的人一走，他就爬上了炕，眯着眼看她。"丑丫头，爬下来。"他的手带着酒气，在逼近时停住。"我嫌你晦气，"他翻身继续睡，头也不回地留给林婉儿一个冷屁股。

她屏着呼吸躺到天亮，等来的不是夫君温言软语，而是管家领着媒婆来退婚。"小姐，老爷说了，您这婚事，不办了。"媒婆的脸像抹了油，谄媚道："老爷说了，这纸扎的新娘子，晦气。"

林婉儿突然笑出了声。纸扎新娘？这泼天的富贵人家，连尊严都不要了？她掀开盖头往地上一爬，抽了自己两耳光。"啪啪"两声脆响，震得屋檐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
"贱人，你敢打我？"管家瞪圆了双眼。林婉儿扯着嗓子喊："你们家老爷子最会打脸了！那下得手，比我狠十倍！"说罢，她抓起扫帚就往门外冲。管家几步追出来，却被个小丫头拽住："等等！老爷吩咐了，要给这位新娘子份子钱！"

钱？她轻蔑地勾起嘴角。扔钱进街边的戏班子，那些贪婪的嘴脸，比她未婚夫的还难看。林婉儿转身从墙头翻进后院，刚掀开柴房的房门，就被暗处的黑影拽住手腕。

"想跑？"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，带着酒气。林婉儿被拖进一个废弃的祠堂，青石板在地上凉飕飕的。男人突然松手，转身让她看墙上挂着的照片——她！"看见没？这脸，够当门脸了。"

林婉儿盯着照片，哪里看得出不妥。男人突然扯下她的盖头，手指掐住她下颌："装什么可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