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立在院里，那身纸人嫁衣被冷风一刮，哗啦啦响得像是要活了过来。她娘偷偷塞过来的铜板揣在怀里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这世道对她有多不公。爹死了，娘被逼着改嫁，只剩下这么个破院子，还有一个三天两头躲债的爹，两 Equals 脸拉得跟驴叫似的。

前脚刚被退婚，后脚就成纸人新娘。这世道，咋就这么憋屈呢？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可嘴角下的梨涡早就冻得发僵。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。

进来的是一个半大的小子，脏兮兮的，像只偷食的野猫。他手里攥着个破碗，见林婉没动，小心翼翼地道：“姐姐，给口水喝呗？我……我奶奶快不行了。”

林婉皱眉。这大冷天的，谁会跑来这儿？她正想开口骂句，那小子突然噗通跪下了，碗往地上一摔，哭得撕心裂肺：“求求姐姐，救救我奶奶吧！房东要赶我们走，奶奶……奶奶喘不上气了！”

林婉下意识低头。那小子跪得实诚，冻得发抖。她想起自己小时候，也是这样跪在雪地里，求那个狠心的后爹收留。一股无名火涌上头，她弯腰把那碗递过去：“滚吧，不想滚就滚。”

哪知那小子一把抱住她的腿，死死不放：“我就要喝口热水！”

林婉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怒吼：“滚开！”可那小子却越抱越紧，哭声更响：“姐姐可怜可怜我吧！我给您磕头了！”正磕着，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
来的是个黑衣蒙面人，身形高大，动作快得像阵风。他二话不说，一把扯过那小子，往院门外拖。那小子哭喊着要“姐姐”，黑衣人却头也不回。

林婉这才看清，那人手里还掐着个皱巴巴的包，正是她娘塞给她的最后一点钱。这人……居然偷了她的钱！她正要发作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噗”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黑衣人惊怒的低吼。

林婉猛地回头，只见那黑衣人正半跪在地，怀里抱着个东西——正是刚才那小子的奶奶，正大口喘气。地上，那破碗摔得粉碎。

林婉愣住了。这……什么情况？

黑衣人抬手，手里是一枚小巧的玉佩，正闪烁着微光。他迅速将玉佩塞进林婉手里，一个耳光甩在她脸上，声音沙哑：“贼老天，接你一单买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