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叫什么事儿啊！”刘璋烦躁地摩挲着茶杯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屋外乌云密布，马蹄声杂乱，夹杂着士兵们压抑的喘息，像是随时都会炸开的炮仗。

“主公，再这样下去，巴西郡恐怕守不住了。”张任脸色阴沉地跪在案前，身后是前军传来的急报，墨迹未干。纸张被风吹得哗啦作响，上面字迹潦草，字字血泪。

刘璋捏了捏眉心，揉了揉太阳穴。他这质子之身，在益州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。自打做了益州牧，底下那些文臣武将哪个不是虎视眈眈？法正、张松，还有那自以为是的庞统，一个个不甘心被自己压着。偏偏他自己，性子又掇弄不来，遇事总想和稀泥，结果呢？两眼泪汪汪地看着张鲁兵临城下，自己却连句话都替不了。

“让扶风都督赵云带兵去顶住！”刘璋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却有些发虚。

“主公，赵将军勇则勇矣，但他手头兵力有限，若是……”张任欲言又止，眼神里满是忧虑。

“总得有人顶上去！”刘璋越来越急，手指猛地一拍桌子，“备！备！诸葛孔明不是在江州办学吗？快派人去请他回来！就说我这老头子要不行了，非得他来救命！”

说得出这话，他自己都觉得丢人。江州离此路途遥远，就算诸葛孔明有心，怕也来不及啊。但眼下，除了指望这个远在天边的“卧龙”，自己还能指望谁？换了做别人，这声“孔明”喊出来，心里多少还有些底气；轮到自己，更像是一种饮鸩止渴。

“主公，孔明先生性子高傲，未必肯来……”张任句还没说完，就被刘璋挥手打断。

“去！必须去！告诉诸葛孔明，我刘璋自作孽不可活，就指望他老人家发发善心了！”刘璋一甩袍袖，带着几分不甘和强作镇定的气势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传我旨意，让各部加固城防，死守住！一个漏子都不能出！”

张任见识过主公这副样子，知道他心里已经是打鼓了。他站起身，深深一揖：“臣告退。”

出了议事厅，廊外的风裹挟着寒意灌进张任脖颈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快步走出府邸，迎面正撞上一个黑甲武将。

“张都督？”来人正是张翼，也是刘璋麾下一员大将，此刻却满脸怒容，“主公叫您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