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盯着手机屏幕上的“顾夜辰”三个字，手指顿了顿，最终还是点开了聊天记录。三年零七天，这_Countdown_弹窗亮起时，林晚星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又涌上来了。她点着点着，有点走神，手指漫无目的地划过屏幕。

‘晚安，’顾夜辰的字简简单单，每次都能精准戳中林晚星的某个神经。她回了个“嗯”，然后盯着屏幕看了好久。这“嗯”字，她好像也发了无数遍。三年零七天，多了不起，少了吗？她好像不清楚。

林晚星突然想起什么，翻出相册。里面全是和顾夜辰的合影。她一张张滑动，照片里的他，笑得温和，眼神却总是带着点疏离。她记得他，却好像又记不清他。那双眼睛，明明近在咫尺，却又像隔着千山万水。

“顾夜辰……”她小声念着名字，指尖点了点屏幕上那张最近的照片，“我们……认识多久了？”

这个问题，她问了自己无数遍。三年零七天，这时间太长，也太短。长到她好像应该记住很多事，短到她连最初的记忆都模糊不清。就像现在，她明明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，却想不起任何关于他的具体细节。

林晚星叹了口气，收起了手机。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穿梭的人影，心里空落落的。这感觉，像漂在船上，四周都是水，却不知道要去哪里。

“是不是我记性不好？”她喃喃自语，“还是……根本就没有发生过？”

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。如果一切都只是假的，那她这三年的生活算什么？一场梦？一个骗局？她不敢深想，但脑子里总是挥之不去。

“也许……”她抓了抓头发，眼神有些迷茫，“也许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，而我只是自己骗自己。”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看了一眼，还是“顾夜辰”发来的消息：“早点睡。”

这么简单的一句话，却让林晚星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盯着那行字，突然有种冲动，想立刻告诉他，她很清醒，很迷茫，很想找个人倾诉。

但最后，她只是回了句“好”。

发送完，林晚星靠在窗边，看着夜色一点点浓重。手机屏幕的光慢慢暗下去，她却感觉自己像是更迷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