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有点晃眼，叶心音站在“华夏大学”的校门口，手里拎着个半旧的帆布包，背脊挺得笔直。她刚办完律师执业证，想趁着母校的毕业周年纪念，回去看看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和校友。

“叶心音！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划过来，带着点熟悉的爽朗和毫不掩饰的……得意。

她脚步一顿，几乎是立刻转过头。阳光透过人群的缝隙照在一张脸上，轮廓分明，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。陆景霄，当年那个富二代，志得意满的校草，如今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还夹着个名牌公文包，气质斐然。

叶心音嘴角动了动，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陆总？好巧。”

陆景霄大概没想到她会叫“陆总”，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，垮得厉害。“叶律师？”他眼皮跳了跳，声音低了几度，“你怎么……也回母校啊？”

“嗯，”叶心音没多解释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身租来的职业装，确实比不上他光鲜亮丽，“我刚拿到律师证，想着来感受下气氛。”

气氛？陆景霄嗤笑一声，那声调里的不屑藏都藏不住。“这里哪有什么好的气氛，一群过气货。”

这话说的，叶心音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她不是没听人说过类似的话，毕竟当年陆景霄和他是多少人心中的白月光，而她，一个家境普通、成绩中等的女孩子，在他眼里就是个笑话。可现在，她堂堂叶心音律师，怎么就忍不了了？

“陆大少这话可就不对了，”她挺直腰板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晰，“这里的学生，眼里只有未来，哪有空在意你这种人已经过气多久了。”

“我？”陆景霄挑眉，“我什么时候过气了？”

“你不就等着毕业，拍拍屁股走人，再也不用露面了？”叶心音嘴不饶人，想起当年他和其他校花谈笑风生的场景，心里就憋着一股气，“现在回来了，不也还是个靠家里吃饭的穷小子？”

陆景霄的脸瞬间黑了下去，他没想到叶心音敢这么直白地戳他的痛处。当年他确实没怎么正眼看她，毕竟家境和眼界摆在那儿，可现在她这副律师模样，还敢说他穷小子？
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冷哼一声，“叶律师是来缅怀过去的，我是来缅怀我的辉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