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敲了敲后脑勺，冰凉的金属感顺着太阳穴一直蔓延到后颈。后颈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。他这是第几次做饭了？记不清了。反正自从被逼着跑路，从前的世界就彻底崩塌，现在他成了个行走的幽灵，每天都在找吃的，找地方睡觉，就盼着能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接着当个普通杀手。

不过话说回来，当个普通杀手？老王自己都觉得好笑。他那双手可经不起折腾了，以前拿起来就是冷冰冰的匕首，现在呢？现在都得拿锅铲，还得是那种厚底的不粘锅，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人家厨房给点了。他不是没想过重操旧业，但身体这玩意儿可是诚实的，一活动就疼，而且每次摸枪，手腕都会跟着抽搐。

就在老王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糊糊发呆的时候，门“咔哒”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出于老本行，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。可惜，那玩意儿早就被他扔在垃圾堆了，现在身上除了个半旧的背包，就只有个磨得锃亮的保温杯，里面装着他早就凉透的茶水。

“谁啊。”老王有气无力地吼了一声，眼睛瞟向门口，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枪口。

门口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黑色连帽衫，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。他似乎没听到老王的话，自顾自地推门进来了，然后顺手把门关上，顺手把塑料袋放在桌上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没动。

男人也不恼，自顾自地走到墙边，从只言片语里拎着的包里掏出一把钥匙，打开了墙上的一个置物柜。柜子里同样是些锅碗瓢盆，看起来是老王这间破旧出租屋的标配。男人挑了挑，拿起一个干干净净的碗走出来，又走到灶台边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
“搞什么呢？”老王终于忍不住问道，“这地儿不归你。”

男人接过水杯，仰头喝了一大口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，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借住几天，谢谢啊。”

借住？老王差点没笑出声。这年头还能有人借住？他这地方，连只野猫都难得见着。而且看这男的打扮，明显不是什么善茬，灰头土脸的，脸色还有点发青，像是才逃了什么。

“怎么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