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勺子往灶台上一摔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脆响。额头上的青筋蹦了蹦，他深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试图压下心头的躁动。后颈那股子痒痒的、麻麻的感觉又来了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钻进肉里，搅得他头皮发炸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直起身子，四下环顾。出租屋不大，除了勉强能睡人的架子床，就一个旧得掉漆的餐桌，灶台和水槽是连着的简易样式。墙角堆着几袋快过期的速冻饺子，还有半箱啤酒，是他昨天顺手从外卖小哥手里“借”来的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弹出几条陌生短信，字迹潦草，像是某种加密暗号。老王皱着眉瞥了一眼，没兴趣去研究，随手点了关掉。他现在只想找点东西麻痹一下自己。

冰箱门“哐当”一声打开，一股混合着剩菜和制冷剂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老王眯着眼在里面翻找，最后抓出一个小半截猪肘子。那是他昨天杀人后顺手捞回来的，“处理”干净了，但肉有点蔫了。不过，总比饿着强。

他胡乱抹了点盐和胡椒粉，因为没找到辣椒，灶里的油倒了小半碗，滋啦一声，猪肘子在锅里缩水，发出诱人的焦香。屋子里很快弥漫开一股肉味，勉强驱散了那股子隐隐的控制不住的烦躁。

大概半个多小时后，猪肘子炖得差不多了。老王把肉捞出来，就着锅里的汤汁，吹了吹，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。肉质扎实，带着点酒糟的回甘，多少算填饱了肚子。吃完，他顺手把碗筷往水槽里一扔，懒得洗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头都没抬，懒洋洋地问。

“我，老王。”门外传来一个略显迟疑的声音。

老王猛地抬起头，瞳孔微缩。“谁他妈冒充我？”他警惕地问，后颈那股痒痒的感觉瞬间加重了几分。

“真的老王，是我。”门外的人似乎有些急促，“有你的急件，很…很紧急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。这年头，骗子还挺会挑时候。他赤着脚，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走廊尽头昏暗的灯光下，确实站着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，看不清脸，但身形挺拔。

“什么事？”老王没好气地问，没打算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