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……”老王又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喷在油腻腻的墙上，晕开一小片污渍。这破房子连个像样的窗户都没有，空气闷得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。他揣着手，在六平米的出租屋里转圈，地板磨得发亮，脚底板都快成亲兄弟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屏幕上四个字：“任务来了。”他嘴角扯了扯，有点期待，又有点烦。这会儿接活儿，铁了心要跟他老王过不去是吧？

老王姓王，没人知道他真名。道上的人都叫他老王。以前是雇佣兵，枪法毒辣，下手狠。后来伤了根，退役回来，在这座号称“人间地狱”的大城市里当赏金猎人。接点散活儿，够吃够喝就行，不求大富大贵，就图个清静。

他按了接听键，电话那头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老王，还玩啊？听说你最近挺闲的。”

“怎么，你小子缺人？”老王语气公式化，像在跟条狗说话。

“不是，”那声音顿了顿，“给你送活儿上门。城南，暗巷，有人要杀个人。价码不错，五十万。不过，有个条件。”舔了舔嘴唇，故意拖长音调，“杀不死他。”

老王嗤笑一声：“五十万？还不至于让我跑一趟？哪个倒霉蛋死得这么贵？”他心里其实挺好奇，是谁这么有钱，还愿意玩这种花里胡哨的。

“不认识吧？”电话那头神秘兮兮地说，“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小子，瘦高个。今晚十点，城南老城区，第二巷口。你到那儿就知道了。”

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活儿透着不对劲。先不说这价格，谁家死了人，还搞这么邪乎？不过，五十万……他看了看桌上那堆皱巴巴的钞票，又摸了摸口袋里给房东准备的那三百块。这钱，揣兜里沉甸甸的，日子也能好过点。

“行，我来了。”老王挂了电话，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。

他换上那身黑色风衣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把半张脸都盖住。出门前，顺手抄起墙角那把上了膛的沙漠之鹰。这把枪，跟他如同呼吸般重要。

夜色像块黑布，裹住了这座城市。老王打车来到城南，下车的时候，空气中飘着股铁锈味，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。他沿着昏暗的小路走，路边的排水管里，偶尔传来几声虫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