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……”老王又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喷在油腻腻的墙上，晕开一小片污渍。这破房子连个像样的窗户都没有，空气闷得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。他揣着手，在六平米的出租屋里转圈，地板磨得发亮，脚底板都快成亲兄弟了。

老王是个赏金猎人，曾经的。现在，他就想做个普通赏金猎人。别笑，这年头，想普通太难了。他接的单子，不是砍脑袋就是追偷狗的，普通那不是天方夜谭，那是神话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响，老王手一抖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屏幕上是个加密信息，对方用了一种他玩了命才破解的密码。信息很短，只有一句话：“老王，你那个‘旧朋友’出事了，感兴趣的话，晚上七点，城东废弃工厂见。”

旧朋友？老王嘴角抽了一下。这词儿，不是用来怀念的。他那旧朋友，叫张猛，也是个猎人，当年一起经历过不少生死。后来张猛发达了，忘了老王这个曾经一手把他拉出来的兄弟，转头跟一个叫‘夜莺’的女人混在了一起。夜莺是谁？那是地下世界的主儿，杀人不眨眼，心比冰还冷。

老王想起那天在酒吧，张猛跟夜莺腻歪在一起，把他当空气。当时老王就说过，交这种朋友，迟早得完蛋。张猛没听，现在……出事了？

老王点上一支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。城东废弃工厂，那地方他熟。很多年前，他们发家致富的地方，现在成了鬼厂。晚上七点……得赶紧准备一下。他摸出匕首，在灯下转了转，刀刃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寒光。

老王是个谨慎的人，尤其是对旧朋友。他记得张猛临走前说过，夜莺不是什么好人。现在看来，果然如此。他握紧了匕首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这局，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。

他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路灯的光。他深吸一口烟，丢掉烟头，转身出门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他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。他没开灯，习惯了黑暗中的行动。他知道，危险往往就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。

老王脑子里盘算着，张猛到底怎么出事了？是被夜莺弄死了，还是……抓活的？他不知道，但他知道，去了就别想有空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