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浇完葱，后背上的汗还没干透，就听见屋里传来娘的声音：“月儿，出来帮娘劈柴！” “哎来了！”她应了一声，转身进屋。娘正坐在门槛上，手里攥着个破布袋，眉头皱得死紧。 “怎么？又欠了钱？”林月心里咯噔一下，快步走过去，“娘，您说，咱们家就这几亩薄田，怎么就穷得当当响？” 娘叹了口气，把布袋往她面前一推：“今儿下集，三婶子跟我说，她家二嘎子病了，跑来求神拜佛没用，就是 hipsi-hips-ya(祈求)，说要给二嘎子买点药，结果连集上卖菜的钱都掏空了。” 林月打开布袋，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和几块糖块。“就这点？” “是啊，”娘眼圈红了，“三婶子还说，二嘎子疼得直哭，小脸都白了，怕是熬不过今晚。她家又不敢去镇上，只能求咱们帮衬点。” 林月攥紧了布袋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她知道二嘎子是谁，就是住在山那头，爹常去砍柴，偶尔会送点东西过去的那个伐木工人儿子。孩子爹早死了，就他娘俩相依为命，日子过得比谁都苦。 “娘，”林月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三婶子住哪儿？我……我去看看二嘎子。” 娘愣了一下，猛地抓住她的手：“月儿，你这是要去哪儿？二嘎子那是穷得没药吃，你可不能去添乱！” “他病得这么重，总不能眼睁睁看着，”林月心头一紧，“我懂医术，或许……或许能帮上他。” 娘松開手，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傻孩子，你一个姑娘家，懂什么医术。就算懂，山里哪来的药？” 林月没说话，心里却飞快地盘算。二嘎子得的定是急症，否则三婶子不会急成这样。她记得前几日上山时，林家后山崖壁上曾长着几株野生的金银花，叶子边缘锯齿状，开的花是淡黄色的，闻起来有股淡淡的清香。 “娘，我上山找找看。”林月转身往外走，“您在家照看三婶子，万一……” “去吧去吧，”娘挥挥手，语气却有些不舍，“你爹砍的柴还没卖呢，你去了怕是也帮不上什么忙。” 林月腿一夹马，朝着后山的方向飞奔而去。春末的太阳依旧毒辣，晒得人脚步发飘，汗水顺着脖颈往脖子里钻，眼睛都有些睁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