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尾辫女人接过文丝诺手里的纸袋，掂了掂，皱着眉问：“这什么破玩意儿，湿透了，多少钱？”

文丝诺把额头上的水珠往旁边甩了甩，声音有点哑：“湿了是正常的，这……这是刚从河里捞出来的，八块。”

“八块？”马尾辫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差点把手里那串还没卖出去的海蛎煎掉，“姑娘你逗我呢？这东西脏得都快成海绵了，谁要啊！”

文丝诺咬着后槽牙，心里直骂：要你管！她这是为了钱，谁管是脏是净！可嘴上却只能硬着头皮说：“真的有人要的，你拿去扔都行，钱照给。”

马尾辫女人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来了兴趣：“真的有人要？那你说说看，是卖给哪个犄角旮旯的怪人？”

文丝诺心里咯噔一下，正想说没事儿，就听见旁边有人喊：“老板娘，我还要一斤豆腐！”

“哎！”马尾辫女人应得欢快，转身去后面麻利地称豆腐，文丝诺趁这个功夫赶紧把那八块钱塞进柜台底下，头也不抬地找出刚才那包凉粉，转身就溜了。

她跑出早餐店，大口喘着气，额头的汗珠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掉。这年头谁不知道河边捡了个各样的宝贝，她怎么就是不信她也能捡到呢？

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打开一看是秦子煜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哪儿？”

文丝诺心里一紧，赶紧回：“在XX街口……哦不，在街上！”

没想到对方回得更快，只有两个字：“等你。”

虽然简单，但文丝诺的手还是有点抖。她定了定神，对着手机屏幕傻笑了一会儿，才迈开步子往秦子煜说的方向走。

秦子煜来的时候还挺准时，站在街角也不知道跟人说话，就那么睁着眼睛等。文丝诺绕了一圈又绕回来的时候，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 какую работу ищешь？”

文丝诺一愣，差点没把脚步给绊掉：“我……我找工作？”她脑子嗡的一声，这什么跟什么？

秦子煜嘴角动了动，好像要笑，但最后又收回了，只是说：“明天吧，先吃饭。”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眼神在文丝诺脸上转了一圈，末了才移开。

文丝诺心里直发毛，这人跟人之间真得有个度啊！她就一个小摊小贩，跟人家谈什么工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