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尾辫女人把那袋湿漉漉的玩意儿往地上一扔，嚷嚷道：“八块？你拿这糊弄谁呢！我看看……哇塞，这鱼肚子还敞着，得赶紧弄干净！”她蹲下来，伸手去捞袋子里的东西，活像在捡垃圾。

文丝诺往后退了半步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她手里的东西转。几条小鱼，鳞片上还挂着水珠，摆明了就是刚从河里捞出来的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，天空刚飘起点点雨，她急着去买菜，鞋都没穿稳，结果一脚踩进路边的水坑里。跑着跑着，手里的东西就划拉到地上了，最后连人带鱼一起摔进水里…

“你说什么？你还真卖了？”马尾辫女人直起腰，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文丝诺。她抽了抽鼻子，又皱起眉头，“这鱼腥味儿，啧啧，谁要啊！”

文丝诺攥紧了拳头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：“我…我没骗你。”

“要不是看你这小姑娘可怜，我才懒得搭理你呢！”马尾辫女人把鱼往旁边一踢，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杵着了，赶紧走！”

文丝诺咬着下唇，眼眶有点红。她捏了捏手里的八块钱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哎！”马尾辫女人突然叫住她，“拿什么还我钱？”

文丝诺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纸币，递过去：“这个你拿去。”

马尾辫女人接过钱，掂了掂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又把鱼捡起来，胡乱拍了几下，塞进怀里，说：“算了算了，今天我心情好，不跟你计较了。以后出门小心点，别再掉水里了！”

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文丝诺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手心里还攥着那两张零钱。雨好像停了，阳光重新洒下来，她的头发在阳光下微微发亮。好像刚才那点委屈，都被这阳光晒干了。

她抬起头，望向不远处那栋灯火璀璨的高楼。那里是秦子煜的公司，她每天路过都能看到他站在落地窗前，手指不停地敲着桌面，像是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情。有时候，他还会抬头看向外面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文丝诺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她不知道这种感觉很陌生，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