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水声哗哗响，林晚正拿着木勺往院子里舀水，听见丫鬟的话，动作顿了顿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又出什么事了？前阵子不是刚平息下来吗？

“怎么了？哭得跟什么似的。”林晚把勺子往桶里一放，皱眉问道。她书桌上那本《符篆总纲》还敞开着，墨迹还没干透。

小丫鬟赶紧把门开大一点，踉跄着进来，差点一脚踩进水洼里。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声音还在抖：“少主，不好了……城破了！镇北军的营垒被突袭了，兵营……都烧了……”

“什么？谁干的？”林晚眼睛瞬间瞪圆了。她爹是枢密院副使，京畿防务主要靠镇北军，突然说兵营被烧，这不是要出大事吗？

小丫鬟怯生生地答：“属下不知，只是……只是守城的军报传来了，说……说北边有不明身份的黑衣人马，旗号是‘赤血鬼王’，把镇北军打得落花流水……”

林晚脑中嗡的一声，仿佛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。她爹最近一直忙着在边境修筑新关隘，调走了不少镇北军的兵力，没想到就这么轻易就被攻破了。“赤血鬼王”？她想起那日在集市上听说的传闻，据说是个从北荒来的凶人，杀人不眨眼。

“你确定是‘赤血鬼王’？”林晚死死盯着小丫鬟的眼睛。

小丫鬟被她看得瑟缩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：“叫这个名头的凶人，街面上都传遍了。”

林晚不再说话，转身往屋里走。她的手指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紧迫感。她走到床边，掀开被子，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玉佩，塞进怀里。

“备马！”她冷冷地下达命令，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
小丫鬟惊得后退了一步：“少主，您要去哪里？军队已经被破了，您去不是送死吗？”

“送死？”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我爹在枢密院，兵营被破，他脱不了干系。我去看看，是哪个不长眼的，想踩着我林家的脸。”

她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望向外面。夜色沉沉，雨水刚停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。远处隐约传来厮杀声和火光，仿佛就在耳边。

“备马，现在就走！”林晚的声音斩钉截铁，不容置疑。

小丫鬟咬了咬牙，最终还是领命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