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子墨晃了晃脑袋，适应了片刻才勉强看清周围环境。白色天花板，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机器滴滴答答的声响。他记得前一世作为仙尊时，要么在天界俯瞰众生，要么在九幽深渊炼丹，哪像现在这样，像个刚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乞丐。

"头好晕。"徐子墨忍不住又呻吟了一声，伸手撑住床头。护士吓了一跳，连忙上前："您又怎么了？哪里不舒服？"

"没事，就是……渴。"徐子墨扯了扯嘴，嘴里干涩得像撒了盐。护士赶紧倒了杯水递过来，徐子墨接过就灌了几口，喉结滚动ながら，脸上才露出点血色。

"徐先生醒了？真是个可怜人，从三楼摔下来，脑震荡昏迷了三天。"护士一边说一边翻看手上的文件，"家属已经到病房了，我去处理一下。您先休息，有什么需要就按铃。"

徐子墨点点头，视线扫过病房。小单间，除了病床就一个衣柜和一张陪护椅。窗外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，在床单上投下几道亮斑。

"咚咚咚——"

门被拍得咚咚响，徐子墨皱了皱眉。这种急躁的敲门方式，他重生前也没遇到过。前世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些没眼力见的凡人，偏偏这一世……还真遇上了。

"来了来了！"护士应门时还带着笑意，"您家公子来了。"

徐子墨挑眉。家公子？

门一开，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闯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壮汉。男人西装革履，可头发乱糟糟的，嘴角还挂着一丝不屑，往这里一探头就满屋子扫视，最后目光落在他身上时，嘴角咧得更大了。

"怎么样？我儿子醒了？"男人阴阳怪气地开口，"听说脑震荡，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。我花了八百万请的专家，就不能拿出点本事？"

护士尴尬地笑了笑："徐先生……"

"滚。"徐子墨没等她说完，直接挥手打断。中指直接对准男人鼻尖，力道不小，男人趔趄着后退半步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
"你……你敢骂我？"男人仗着有人撑腰，梗着脖子吼道，"我出钱请你照顾病人，你就这样对待我？"

"你儿子脑子有问题，不是身体。"徐子墨慢悠悠地坐起身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露出手腕上两道细小的划痕，"要不是他非要闯进工地，现在躺在这里的人该是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