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景湛哥……”伴娘的声音细若蚊蝇，林晚星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没听清。她抬眼望去，却见莫景湛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、带着些许嘲讽的笑容，眼神却落在别处，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。

“些什么？”莫景湛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却又刻意压低了声线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他走到林晚星面前停下脚步，身高迫使她仰起头，而他垂下的眼睫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，恰好遮住了眼底深处的情绪。

“林小姐，恭喜你，今天是个好日子。”伴娘憋红了脸，小心翼翼地递上结婚证，像是在完成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功亏一篑。

林晚星接过本子，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一种尖锐的刺痛感从心脏蔓延开来。她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，不是因为紧张，而是因为愤怒。愤怒自己竟然会傻到指望这个男人，愤怒自己竟然会相信他一句“我会对你负责”的鬼话。

她咬着下唇，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，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。结婚证躺在她的手心，薄薄的一张纸，却像是千斤重担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
“晚星，你……”莫景湛终于开口了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，又或许只是习惯性的掌控，“我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林晚星打断了他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仿佛刚才的刺痛、背叛，都只是与她无关的故事，“我知道，我们不是真心相爱的。你心里只有苏晚，从始至终都是。”
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，让莫景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他没想到林晚星不仅发现了，还说得如此直白。他试图解释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，毕竟他确实带着白月光回来了，并且计划着离婚。

“景湛哥，婚礼进行一半，总不能……” 伴娘的话还没说完，却被莫景湛一个眼神逼退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那就先这样。”

一场盛大的婚礼，在众人的注视下，草草收场。没有敬酒，没有婚宴，只有一群尴尬的宾客和两个面无表情的人。

林晚星没有丝毫意外，她早就习惯了这个男人的反复无常。她转身走向酒店房间，背影决绝，像一匹被遗弃的狼，在茫茫雪原中独自奔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