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着那页离婚协议，手背突突直跳。墨色轻微晕染了指腹，黏糊糊的，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。她下意识擦了擦，又皱眉——地上那堆协议，页边都卷了，页脚还短了一截，活像被狗啃过。

“穆景轩。”

她把协议往旁边一甩，声音不大，却点得穆景轩眼皮直跳。男人正靠在云丝绒大床上，书架上的落地灯洒下暖黄光晕，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。他 Contracting 睁眼，目光落在林薇脸上。林薇没躲，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，脸颊因为赌气，没来由地泛了红。

穆景轩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。新婚第一天，他本是打算好好“补偿”她的，毕竟三天前宴会上她受的委屈，他心里都有数。可卧室的门被反锁了，门外却站着林薇那张倔强的脸，像块抹布一样赖着不走。他本来是坐着等她消气的，谁成想她主动掀了这桌。

“什么？”穆景轩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。

“你看看，”林薇扬了扬那页协议，“你倒好，连‘穆太太’三个字还没说利索呢，就想着怎么把她踢走。”她指了指门口的方向，像是指着穆景轩心里那个还没说的计划。

穆景轩挑眉，轻笑一声：“林薇，动静大了，别人会误会。”他语气是标准的穆式霸道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现在我们还住在一起，有些事情急不来。”

“急不来？”林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嗤笑一声，“穆总，您这新婚燕尔，就想着怎么跟我离婚了？”她没敢当真他外面的莺莺燕燕，但她敢肯定，穆景轩心里肯定惦记着白薇薇——那个三天前宴会刚跟他表白，天造地设般走在一起的“白月光”。

穆景轩起身，长腿走到床边，居高临下看着蹲在地上的林薇。他桌面东西不少，一个仿古铜香炉，点着没散的檀香。他随手拿起一个青玉镇纸，放在林薇面前。

“够了。”穆景轩声音清冷，“别逼我动手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自然知道穆景轩身手有多厉害，但这时候真要动起手，吃亏的人肯定是她。她攥紧了离婚协议，指节发白。她站起身，绕过镇纸，走到他面前，脸几乎贴着他胸口。

“穆景轩，你告诉我，这婚，到底结不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