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郝扒拉了两口剩饭，瓷碴子硌得牙生疼。他咽下这口，皱着眉琢磨滋味。这玩意儿，吃上去跟啃瓦片似的，也不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的产物。得，先不说吃了，得想办法弄点正经的吃食。

“吼！”旁边大树底下传来一阵骂骂咧咧。

老郝蹑手蹑脚挪过去，拨开bras，往里一看。嚯，俩汉子正围着一堆玩意儿账本。

“我说老张，你这手艺也就一般了，千锤百炼的甲缝都焊不平，还指望卖钱？”个肥头大耳的胖大汉唾沫星子横飞，“我告诉你，再不做像样的货，这摊子就别想开了！”

被数落的汉子，瘦高个儿，脸色跟调色盘似的，怨毒地瞪着那胖子：“王八蛋！你那套银甲做得跟挂羊头卖狗肉似的，嵌了道，卖不出去你急什么？我这是刚接的活儿，仔细点，仔细点！”

“仔细个屁！”胖大汉嗓门更大了，“上次你焊的甲，我那徒子使着使着就崩了道，客户投诉死活不认账！你倒是给个说法啊！”他一屁股坐在地上，翘着二郎腿，手枪指着瘦高个儿脸，“再不拿出像样的东西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瘦高个儿脖子一梗，梗着脖子道：“王八蛋，你凶啥？我又不是你亲爹！订单在那儿摆着呢，你爱要不要！不要拉倒，我找别人做去！”

“找谁？找谁你就赶紧滚蛋！”胖子瞪圆了牛眼，“这镇上，我王大锤最大！你要是敢再招惹我，小心你的脑袋！”

老郝看得一愣一愣的。这俩人，一个像大爷，一个像孙子，咋还跟街坊似的吵吵呢？这王大锤听着耳熟，好像是在集市上见过一回，挺横的。

“我说两位……”

“谁他妈还管你谁啊！”胖子怒吼一声，也不管旁边多了个外人，指着瘦高个儿，“赶紧的！再磨叽，老子砸了你的摊子！”

瘦高个儿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了很大决心，抓起旁边一把锤子，对着那堆玩意儿叮叮当当地敲了起来。

老郝识货，那是打造防具用的铁皮。他蹲在一旁，看着那瘦高个儿手忙脚乱地敲打、打磨、焊接，心里直摇头。这手艺，确实不咋地，焊的地方鼓鼓囊囊的，边缘还毛糙。难怪人家要骂了。

敲了半天，瘦高个儿累得满头大汗，总算弄好了一块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