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没理会他辩解的语气，靠在椅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“张强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投诉信上写的东西，哪个不是实打实的差评？”她顿了顿，盯着他眼睛：“还是说，你觉得自己能力很强，不屑于处理这些琐事？”

张强喉咙滚动了一下，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甩：“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。”话音刚落，桌上另一份文件又啪地摔下来，封面赫然写着“第三季度销售目标”。

“想办法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翻开文件扫了几眼，直接合上：“销售数字对得起这些投诉信上的客户吗？我建议你先看看自己签字的合同，每个字都写着承诺。”她拎起包：“我下午去上海开个会，你自个儿看着办。别到时候为这个月奖金发愁时，想起今天我跟你说的正事儿。”

电梯门开到二十楼时，张强还站在会议室门口。副总监李明跟几个销售主管勾肩搭背走出来，经过时特意斜了他一眼：“张处，听说这月KPI完不成了？”周围立刻响起隐约的哄笑声。

张强攥紧拳头，指甲差点嵌进掌心。他想起林薇早上的话，又想起上周客户投诉记录里那串刺眼的数字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，是客户王总的未接来电。张强手一抖，软件界面差点关掉。

“接啊。”林薇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她拎着公文包站在电梯口等电梯。两人目光在冷光灯下碰撞，她明明声音很轻，张强却觉得像结了冰的湖面砸了块石头。

电梯门关上时，林薇已经按下楼层键。张强在门口犹豫了几秒，摸出手机按下接听键：“王总？是我，张强……”

电话里王总的声音很冲，投诉下周需要赶货的订单迟迟不到位。张强额头瞬间冒出细汗，连连保证一定加急处理。挂了电话，他转身时发现林薇正站在电梯口上扬的笑意里：“解决了吗？”

“王总说下周初就到。”张强有点狼狈地抹了把脸，“不过我需要调人过去盯着，现在项目组人手不够……”

“调谁？”林薇挑眉，“听说小美你前天还跟客户提前下班去逛街了？”她朝他勾勾手指，“跟我来。”

张强跟着林薇来到人事部，只见她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。小美捏着咖啡杯凑过来：“林总监，你找张处有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