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盯着那片光秃秃的崖壁，唾沫星子差点没把旱烟杆呛着。 "师父，这地方真是闹笑话了。" 他猛吸一口烟，辣得直咳嗽，"周围几百里没人家，就算有想学的，找谁去？"

李玄子把两根草往地上一扔，碎末子飒飒响。 "你当开仙门是摆设？你得会钓鱼。" 他从怀里掏出块巴掌大的墨色玉简，"这是下品筑基丹的丹方，你先照这学学。"

王狗蛋瞪大了眼睛。下品筑基丹？那玩意儿现在外面随便卖一千两银子，这死抠门的师父怕是要把祖传的菜刀卖了。可话又说回来，师父既然随身带着，肯定有别的打算。他眼珠子转了转，喉咙里咕咚咽了口唾沫："那...咱们先招...呃...挂名徒弟？"

李玄子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，力道不重，但王狗蛋还是嗷一嗓子。 "胡闹！挂名徒弟算什么？账本上记一笔就完事。你要的是真正来拜师学艺的。" 他晃了晃玉简，"下品筑基丹炼制成功，值两百两。你打算怎么招生？"

王狗蛋脑瓜子嗡嗡转，烟灰从指缝里簌簌往下掉。突然他眼睛一亮，抓着师父袖子摇得欢了："师父英明！您看，现在凡人家孩子哪还用功读书？整天就知道溜溜狗、爬爬树、赌石看热闹！咱们干脆从这些小屁孩里面挑苗子！" 他掰着手指头数，"抓个放羊的、玩泥巴的、偷鸡摸狗的，天不怕地不怕的，最适合练武了！"

李玄子听完，嘴角抽了抽。那哪儿成啊，他这哪是门派，分明是后山马厩。但转念一想，王狗蛋说得对啊，正儿八经的富家子弟哪会考虑拜师？这招听着扯淡，说不定真能行。他沉吟片刻，"先从三十里内村子里挑三个胆大的，你去找村长，就说会给孩子们每月发两块灵石。"

王狗蛋眼睛冒火，明显是动了心眼子——灵石啊！他原地蹦跶两下，差点闪了腰："对对对！用灵石当工资！师父威武！" 他想起昨晚翻箱倒柜找到的几块下品灵石，鼻子都翘到天上去了。

当天下午，王狗蛋吭哧吭哧爬到半山腰的破庙，村长正趴在泥地上啃烧饼。见他来，村长眼睛一亮："哟，这不是王瘸子？想找你聊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