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叼着根狗尾巴草，在青石板上晒肚皮。太阳毒辣得像个二傻子，把地面都晒得发烫，他能感觉到脚底板都快冒烟了。

“咕噜噜——”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把王狗蛋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咧嘴看了看周围，三教九流都像他一样，不是躺着就是坐着， ответственности не несли，就等着那管免费的凉茶水。今天是集义庄的免费日，每月初一十五，管饱管饭，就看你能不能喝上一碗下肚。

周围的议论声像蚊子叫一样嗡嗡作响。

“听说北边来了个叫‘鬼手’的高手，三尺之内鬼打墙。”

“啧啧，南岭的‘铁掌水上漂’也来混了，听说赌石输了，把宝贝玩意儿都当在庄里了。”

“哈哈哈，还是咱们庄里的小崽子多，个个不显山不露水，要武有武，要狠有狠。”

“……”

王狗蛋对这些都没兴趣。他脑子里想的是：“等下凉茶水来了，多喝两碗，保不齐能喝出点啥宝贝呢？比如说，能治咳嗽的‘神仙蜜’？”他小时候得过一场大病，断断续续咳了小半年，他爹花了大价钱才弄到半斤，他偷偷尝了一口，甜得像 honey，一喝就好。

他爹是庄里的铁匠，每天打铁打得满头大汗，回来就躺着，说啥也不干别的。他就挺好奇，为啥爹不说他。难道是因为他长得太磕碜？王狗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脸，肉鼻子，小眼睛，搁人群里找不着。

“嗡嗡嗡——”

一个声音钻进耳朵里。

“我说小崽子，太阳底下晒死尸了，还不赶紧滚蛋，想喝凉茶也得排到明天的。”

王狗蛋一抬头，看见个穿青色布衫的瘦老头，背着手，眯着眼，正用那种“我看穿了你所有心思”的眼神瞪着他。

“嘿嘿，老爷爷，您坐着呢，我在这儿乘凉呢。”王狗蛋不怕生，反手还了一笑。

瘦老头哼了一声，别过了脸，但没走。王狗蛋知道，事情要来了。

果然，不多时，几个穿着统一号坎的庄丁抬着个木桶过来，一步一顿地往广场中间走。那桶盖子都快被热气蒸化了，能闻到一股子酸酸甜甜的味道。

人群顿时炸开了锅。

“来了来了！凉茶！今天好像加了年份老陈皮！”

“快快快，占个好位置，离边缘远点，别撒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