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啃着半块干硬的馒头，眯着眼看眼前这伙人。五六个穿着统一蓝袍的汉子，把个面黄肌瘦的小贩围在当中，手里都攥着明晃晃的刀。那小贩吓得面如土色，篮子里卖的几斤青菜都洒了一地。

“我说几位爷，今儿个就算我手头紧，凑合给点儿就行啊！”小贩声音抖得像筛糠，裤裆估计都湿了。为首那人歪着头，眼里闪着寒光：“紧？我看你是不识抬举！”话音未落，那汉子手里的刀就往前探了探，刀尖几乎要戳到小贩眼睛上。

王狗蛋叼着狗尾巴草，往后退了半步。他肚子叫得欢，但眼睛里却没半点慌乱。这帮人他见多了，地痞流氓在城市角落里最常见的配置。他提着怀里那把锈迹斑斑的铁片片，心里琢磨着：“要是不管，下午就饿死了。管，万一被捅了咋办？”

“嘁，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！”小贩鼓起最后点勇气吼了一嗓子。

“找死！”那为首的汉子怒骂一声，刀光一闪，猛地劈向小贩后心。

这一刀快如闪电，小贩根本闪不开。王狗蛋眼珠子一转，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，张嘴就骂：“你他妈有病吧！抢人东西还使这手！”他故意朝着那汉子裤裆吼，自己往后一矮身，怀里铁片片唰地一下抽了出来。

说时迟那时快，那汉子只顾着恼火，根本没想到王狗蛋会突然动手。他脚下一个趔趄，正好踩到前面那小贩的青菜上，滑了个趔趄。王狗蛋趁他没站稳，铁片片划着一道冷光，抵在了那汉子脖子上。

“动我一下试试？”王狗蛋咬着牙问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子。

周围瞬间鸦雀无声。那帮汉子都吓傻了，谁想到这看着傻乎乎的小子，胆子这么大。为首那人脸色煞白，手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王狗蛋心里也毛着呢。他本来只想吓唬吓唬，哪知道这老家伙当真了。他偷偷瞄了一眼小贩，那小贩正伸舌头舔嘴唇，估计吓傻了。

“算了算了，我们走！”为首汉子咽了口唾沫，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。临走前还回头瞪了王狗蛋一眼，那眼神跟饿了三天似的。

王狗蛋这才把铁片片放回怀里，擦了擦手。他看了一眼篮子里歪七扭八的青菜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喂，你这青菜死得挺惨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