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晟睿叼着根没点着的烟，站在公司楼下的那棵老槐树下，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。这是个典型的夏天，阳光毒辣得能把人晒蔫儿，他倒是觉得挺舒服，难得的闲适。周围全是年轻人的身影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结束的团建，或者抱怨着刚交的房租。

凉夏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看样子是刚买了吃的。她走到顾晟睿身边，也不管他叼着烟，直接蹲下来抽空把他手里的东西接过去，“睿睿，你怎么不抽啊？这烟好抽，跟你挺配的。”

顾晟睿没说话，把烟往嘴里送了送，点燃了。一股烟草味在又热又闷的空气里弥漫开来。凉夏吸了吸鼻子，好像闻到了什么好东西似的，“哇，好香啊，什么牌子的？下次给我买两包。”

“可劲抽。”顾晟睿语气平淡，眼神扫过凉夏，又落在远处。

凉夏嘿嘿一笑，把零食拿出来，“睿睿，你看我买了什么？这个超好吃，上次你帮我垫了钱，这次必须补上。”她摊开手，是一包牛肉干和一瓶冰红茶。

顾晟睿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上次就说过下次给我买，结果呢？”

凉夏吐了吐舌头，“哎呀，这不是刚发工资嘛，嘿嘿。”她把零食塞到顾晟睿手里，自己撕开包装，大口吃起来。

顾晟睿看着她，心里莫名有些烦躁。凉夏最近总是黏着他，一会儿让他帮忙买这个，一会儿又让他教那个，烦都烦死了。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，毕竟这家伙一旦赖上了，就很难甩掉。

凉夏吃完零食，把塑料袋扔到一边，突然认真地问：“睿睿，你……是不是讨厌我啊？”

顾晟睿愣了一下，随即摇摇头，“没有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凉夏松了口气，但脸上的笑容却淡了点，“可是，你总是板着脸，也不跟我说话，好像是把我当成空气一样。”

顾晟睿没说话，心里有些愧疚。他承认自己确实挺冷淡的，但并不是讨厌凉夏。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合适。

“睿睿，”凉夏又喊了一声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烦了？”

顾晟睿终于开口了，“你……是挺烦人的。”他没打算撒谎，凉夏的活泼和热情有时候确实让他觉得很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