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子鸡皮疙瘩掉一地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半晌才接上话：“……精光？大哥，您这话……太吓人。”他想想那老槐树，又瞅瞅阿郎，后脖颈子一阵凉飕飕的。阿郎根本不管他吓尿了，嘬了口烟，眼神贼亮：“吓人？对别人是吓人。对我阿郎，那就是明牌！

这话一出，二狗子差点从板凳上跳起来。明牌？他阿郎是明牌？这都什么逻辑啊！老槐树……老槐树精光？这要是传出去，他能人头滚滚往回走？二狗子咽了口唾沫，脸憋得通红，指着阿郎：“大哥，您……您可别吓我。我就是个种地的，啥神魔鬼怪的真没见过……”

阿郎把烟掐了，站起身，拍了拍二狗子的肩膀：“你个傻子，还信这些个。我说的都是实在话。那老槐树，不就是个凡物么？成精了又能怎么样？天上飞的，地上跑的，没个十几万年的道行，在我阿郎眼里，也就是个土拨鼠，蹦跶两下就累了。”

二狗子还是懵的，但阿郎的话他信。阿郎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，走到哪儿都能把天捅个窟窿。可这窟窿捅得有点大啊，直接捅到神仙头上了。

“大哥，您说……神仙？”二狗子声音都发颤了。

阿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白牙：“神仙？多了去了。你想啊，这地界上，不得有个天靠地？地上的事多，天上的神仙不得也头疼？我就偏不信，他们真有那个本事，把老槐树给弄成精了，还能瞒过我的眼睛。”

二狗子彻底傻了，他知道自己跟不上阿郎的思路。阿郎这种人，一看就不是凡人，是那种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野小子。

“那……那您打算咋办？”二狗子小心翼翼地问。

阿郎眼神一转，嘴角勾起一抹邪气：“怎么办？砍了呗。神仙不砍白不砍，这道理傻子都懂。”

二狗子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阿郎这话，简直是疯言疯语。他阿郎是凡人，连根鸡毛都算不上，怎么砍神仙？再说了，神仙……神仙那么好砍？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，什么腾云驾雾的，什么手指一点就化作的……

“大哥，您……您别冲动。”二狗子嗓子发干，“万一……万一真有神仙，您这不是找死么？”

阿郎摇摇头：“你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