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子凑过来看了看刀，咧嘴一笑：“哟嚯，阿郎，你这刀挺快啊！刚才我瞅着，那两坨肉都快被你削成飞机场了。”

阿郎没理会二狗子，眼睛还盯着那把刀，心里琢磨着老村长刚才说的话。什么“别琢磨没用的”，什么“安安分分种地”，他听着挺烦。种地？他阿郎什么时候种地了？他砍柴，砍得最利索，砍得最痛快，这难道也算不上本事？他觉得自己就是把那歪脖子老槐树下的槐花都给砍下来了，也觉得是干成了顶天立地的大事。

“砍柴怎么了？”阿郎把刀往地上一插，用的是刀背，哐当一声，把地砸出一个浅坑，“砍柴不快，能砍倒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吗？砍柴不亮，能逼得秃驴老道跑来放屁吗？”

二狗子刚想笑，却被阿郎后面那句话给噎了一下。秃驴老道？那是隔壁镇破庙的住持，据说最近修炼成了什么“缩地成寸”的神通，上次还跟镇上老爷子比试过，老爷子被踢了好几步。阿郎这话里的意思，他好像明白了。

“阿郎，你是不是又想砍哪棵树了？”二狗子打了个哆嗦，那歪脖子老槐树……还是算了吧，那树结的槐花是香的，可那树干……阿郎下手太狠了。

阿郎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家走。他哥阿贵正蹲在院子里的粪坑边撒化肥，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又怎么了？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别瞎琢磨。”阿贵端起旁边的水瓢，想给菜地浇点水，又把水浇在了脚上，骂了一句“操！”

阿郎没理会他哥，径直走到院角那个破旧的粮仓边，蹲了下来。他手里拿着的，不是那把砍柴刀，而是一支磨得锃亮的铁棍，大概有他大腿那么粗，是他前几天从镇上废品回收站淘来的。那天他看一个收破烂的老头被几个小偷抢了东西，他上去挥了挥铁棍，那几个小偷吓得连滚带爬跑了。

“今天天气不错，适合砍……”阿郎心里嘀咕着，突然眼前一亮，他指着粮仓顶上，那里有一个松动的瓦片。

“阿贵！你过来一下！”

阿贵正要骂他，一听这话，懵懵懂懂地走了过去。

阿郎指了指瓦片：“你瞅见这瓦片没有？”

阿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，一块瓦片翘得老高，风吹过去，还会发出一阵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