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子被阿郎啐一脸，愣了好半天，才咂摸出味儿来，试探着问：“那……那大哥，您是说，这两年的安宁，纯属侥幸？”

阿郎啐了第二个唾沫星子，正对着他那张写满“啥玩意儿”的脸：“侥幸？我管它叫精光！你看看村口那老槐树，裂了三道口子，去年还是好好的。再看看村东头的王寡妇，瘸了条腿，说是让山风给吹的。侥幸？我看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！”

二狗子缩脖子，把脑袋埋得低低的：“大哥教训的是，我这嘴不严……”

“严严严，”阿郎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，力道用得没轻没重，“闭嘴！吓着嫂子了？你那婆娘胆小得很，不然我早想抽你筋了。行了行了，知道错了就行。”

他踱到院子里，蹲在门槛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锅里煮着豆子，咕嘟咕嘟响。远处传来野孩子的笑闹声，近处是鸡窩里传来的咕咕声。这本该是个好日子，可阿郎心里憋着一股火，堵得慌。

“魔修……”阿郎嘴里叼着烟袋锅，眉头越皱越紧，“这俩字，听着就他娘的带劲！上回是你吹的，说神仙不好惹，魔修更邪门。可魔修是啥玩意儿？长着三头六臂，还是会喷火？”

二狗子被他问得一愣，挠挠头：“大哥，这……我也没见过。书里写得乱七八糟，有的说魔修会隐身，有的说能操纵毒雾，还有的说……还能吸人精气……”

“吸人精气？”阿郎吸溜一口烟，嗓门拔高了八度，“他娘的，这帮挨千刀的！咱们凡人就这点活路了？还吸精气，吸饱了咋整？把咱们吸成干尸了喂蚊子？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屋檐下，伸手摸了摸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。刀柄冰凉，可握在手里，却像揣了一团火。他想起昨天夜里，窗外“啪啪”的敲窗声，还有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。

“操！”他咧嘴骂了一句，把柴刀往地上一顿，震得青石板“咚”一声。二狗子吓一跳，赶紧退开两步。

“魔修……难道是他们？”阿郎眼神发狠，盯着屋顶的瓦片，“那晚的动静，绝对不是耗子！”

屋檐角落，几只瓦松长得郁郁葱葱，叶片油亮亮的，在夕阳下泛着绿光。阿郎眯起眼睛，突然一巴掌拍在瓦松上，用力一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