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子鸡皮疙瘩掉一地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半晌才接上话：“……精光？大哥，您这话……太吓人。”他想想那老槐树，又瞅瞅阿郎，后脖颈子一阵凉飕飕的。

阿郎根本不管他吓尿了，嘬了口烟，眼神贼亮：“吓人？对别人是吓人。对我阿郎，那就是明牌！老天爷都嫌我闲得慌，给我送上门的机会，我不拿，留着等着被雷劈？”

他呸了一口唾沫，在鞋底蹭了蹭：“赶紧的，去后山，把那头病牛弄回来。老东西犟得很，非得我亲自去请才肯走。”

二狗子一肚子委屈，但看着阿郎那股子要发疯的劲儿，也不敢多问，吭哧吭哧把那头蔫头耷脑的老牛给拖了回来。老牛眼睛半睁半闭，犄角上还沾着泥土，像死了一样。

阿郎蹲下身，对着牛鼻子就是几脚踹飞了：“装死？给你装到什么时候！”他抄起柴刀，对着牛屁股就是一下，声音不大，但那力道，让人心惊肉跳。

“起来！起来就有赏！”阿郎吼完，突然身子一晃，一刀劈空。二狗子吓一跳，差点以为阿郎要砍自己。

只见那老牛突然眼珠子一瞪，猛地蹦起来，四蹄翻飞，直朝阿郎冲去。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。

“卧槽！”二狗子吓傻了，这老牛咋突然变脸了？

阿郎早有准备，一个侧滚翻躲过牛角，柴刀反手一挥，砍在牛腿上。“啪”一声脆响，火星四溅。老牛惨叫一声，步子一歪，差点摔倒。

阿郎趁势一脚踹在牛肚子，老牛痛苦地蜷缩起来，四蹄徒劳地刨着地。

“还不算晚。”阿郎擦擦柴刀上的血，指了指老牛：“去河边，弄点水来。”

二狗子不明所以，但还是照做了。他舀起一瓢冷水，浇在老牛身上。老牛猛地一哆嗦，缓和过来，用眼角瞥了阿郎一下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

阿郎邪邪一笑：“知道害怕就好。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阿郎的坐骑了。谁敢打你一下，我就跟谁玩命！”

二狗子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杀牛杀成坐骑了？

阿郎把老牛架在肩上，冲二狗子一挥手：“走！去镇上，给我弄点吃的东西回来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二狗子咽了口唾沫，跟着阿郎往镇上走。他越想越觉得，大哥阿郎是个神秘人物，做的事要么不干，要么就惊天动地。他有点害怕，但更多的是好奇。这世界，怕是要变天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