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子鸡皮疙瘩掉一地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半晌才接上话：“……精光？大哥，您这话……太吓人。”他想想那老槐树，又瞅瞅阿郎，后脖颈子一阵凉飕飕的。阿郎根本不管他吓尿了，嘬了口烟，眼神贼亮：“吓人？对别人是吓人。对我阿郎，那就是明牌！”

烟头一扔，火星子“噗”地蹦在地上。“老槐树被精光掏空了，根子都烂了。别人觉得邪门，我看机会来了。”阿郎拍拍腰间的大铁刀，刀身乌黑，刀刃卷着口子，一看就是杀过架的。“神仙不砍白不砍，这年头，神仙都当土匪了？”

二狗子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那……那怎么砍？”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，这话问得太傻了。砍神仙？用菜刀？还是想拿把柴刀试试？阿郎没笑，眼神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
“砍？当然得用家伙。”阿郎往旁边一块大石头上一坐，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哗啦倒出一堆铁片。铁片大小不一，有的薄如蝉翼，有的厚得能当瓦片。“你当神仙手里没家伙？我这是攒的备用铁片，够亮。”

二狗子稀罕地翻看着，小声嘀咕：“这都能用？”阿郎哼一声：“有用就行。刚才那老槐树，就是我扔上去的。”说着又掏出个小长管，管口磨得锃亮。“这叫‘铁翎’，能射铁片。专打神仙眼睛，最疼。”

二狗子手抖了一下，差点把铁片捏碎。“那……神仙不飞吗？”阿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有点凶：“也得下来吃饭啊。山里神仙多，三天两头抢凡人鸡头吃。我这‘铁翎’，专打偷鸡贼。”

他拍了拍腰间的铁刀，刀身上那道卷刃的口子，像一道咧开嘴的笑。“但这‘铁翎’是暗器，杀不死神仙。真正的较量，还得靠这玩意。”阿郎撸起袖子，露出一截虎纹胳膊。胳膊上乌青一片，正泛着脓包。“老槐树的‘精光’，就是被我这刀砍的。它不怕铁翎，就怕一刀劈下去。”

二狗子盯着那把刀，后脖颈子又凉了。这刀看着普通，可刚才老槐树尖叫的时候，他好像看见刀尖上冒了一缕青烟。“大哥，你这刀……”话没说完，阿郎挥刀一扫，几片碎石被直接劈得飞起，噼里啪啦砸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