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膝盖一软，差点当场瘫倒在地。旁边树荫底下刚歇着的两个大爷都瞅了她一眼，递过来个眼神，像看什么见外了似的。她脸上烧得慌，赶紧直身，揉着膝盖往商场里走，脚底却挪不动道儿。

“苏大设计师，今儿个又准时准时，风雨无阻，您这腿…不是跟别人…吧？”张薇娜举着个咖啡杯，溜溜达达从旁边的办公室晃出来，脸上挂着看好戏似的笑。

苏晚晚没个好气儿，接过咖啡灌了一口，咸鱼似的靠在墙边。“还行，老毛病，大不了撂挑子不干了，反正你们这些总监画的破图，我也看不懂。”她顿了顿，垮着嘴，“倒是你，天天晃荡，不嫌累啊？”

张薇娜噗嗤笑出来，“我怎么不累？这不是跟你说起个话嘛，就你给脸给面，天天当我的全职助理。”她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哎，说真的，陈总监那边…怎么样了？人家那可是真·总监，眼光贼急，一般人入不了眼。”

苏晚晚手一抖，差点把刚喝了一半的咖啡泼出来。她赶紧把杯子往旁边一放，神色有些躲闪，“就…就那样呗，老一套，催稿催得紧。行了行了，你少打听这个，赶紧干活去，别在这儿磨叽。”她不想让这帮人知道她和陈绍南有啥不清不楚的关系，虽然…其实也没什么。

张薇娜还不死心，眼珠子转了转，挤眉弄眼，“啧啧，这反应，肯定是有点事情的。苏大设计师，我就知道你心里有鬼，快跟我说说，是不是上头又发话了？”

苏晚晚烦死了这种八卦，正想发作，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，是个陌生的来电显示。她皱了皱眉，响了第二声，她还是没接。张薇娜在一旁凑热闹，“哟，谁啊？躲得跟什么似的。接啊接啊，没听见吗？”苏晚晚瞪了她一眼，直接点开了静音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她按掉第二条又响起的电话，刚想扔进包里，电话就又接通了，那头传来个低沉的嗓音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，“怎么，我的电话也成躲不过的了？”

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僵住。她抿了抿嘴，声音不像平时那么冲了，带着点懒散，“陈总，您干嘛呢？有事说事，没事我忙呢。”她强装镇定，其实手心全是汗，心慌得跟要跳出来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