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林凡又眯了眯眼。他狠狠眨了两次，才勉强看清上面显示的数字——五万。没错，五万块现金，静静地躺在他的银行账户余额里。林凡掏出实体银行卡，机械地刷进ATM机，看着吐出的钞票堆叠起来，心里却跟打鼓似的。

这钱哪来的？系统给的？开什么国际玩笑。这破系统跟他混了这么久，除了派他去送死，啥正经营生没干过？刚刷完卡，手机又嗡嗡震动起来。林凡皱着眉掏出来一看，是系统那熟悉的沙哑男声：“检测到宿主完成指定任务，奖励现金五万元。请宿主尽快合理利用，下一任务节点将在十二小时后开启。”

合理利用？林凡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合理利用你妈啊！上次完成任务，系统直接给他派了个“直面星际怪兽”的活儿，结果呢？差点变成怪兽的早餐。这次额度恢复了，立马就派新任务？这哪是奖励，简直是拿钱买罪受！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汗味混杂着廉价洗发水的味道钻进鼻腔，让他更加心烦。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滞留的霉味，白天晒进来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挡在外面，投下大片阴影。这破地方，月租八百，水电费还得自己抠。

林凡拿起水杯，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。霓虹灯在雨夜中晕开，明明灭灭，像极了这破系统给他的生活。他透不过气，胸口闷得发慌。难道就这么无限循环了？一次次的送死，换来这点可怜的钱，换来系统无休止的任务？他兑了兑卡里的现金，够支付下个月的房租水电，还有一点买药的钱。

手机屏幕的光依旧晃眼。林凡盯着数字看了很久，突然笑了。笑得有点神经质。他摸出那部掉了漆的旧手机，翻到那个常看的段子，拼命给自己灌下去。什么“人生就像一场旅行”，什么“只要干得多痛得少”，反正就是瞎扯。

夜深了，屋外的雨声渐渐大了起来。林凡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。十二个小时，不多不少。他不知道明天又要面对什么，也不知道这循环什么时候是个头。但钱就在那里，银行卡里的五万块实在得很。他闭上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也许……也许就这么着吧。反正干啥不是干，总不能真就这么认命了。他叹了口气，翻身背对着窗户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