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搞什么？" 我正在打游戏，表姐林薇吆喝了一句。我手头操作都没停，没好气回了一句，"几个破数字，晃眼睛。" 屏幕上跳动着几个鲜红的数字，个位还带个小数点，后面跟了好几串零。我知道那是直播间的观众数，可这大半夜的，谁还看直播啊？

林薇穿着家居服，扒着阳台栏杆，怀里抱着个平板，脸上那叫一个激动。她平时在厂里是技术骨干，混得那叫一个稳，可现在，谁碰上这事儿都得懵。眼看要被优化了，转业转业，刚好转成网红，搁谁谁不稀罕？

"老哥，这……这都十二万了啊！" 林薇夸张地指着平板，声音都带点颤。十二万？我手头那款游戏里的皮肤，也买不了这数头的钱啊。我皱着眉，还是没放下手，"你晚点儿播不就行了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数这些没用的干嘛？"

林薇白了我一眼，转身进了客厅，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，镜子里的人儿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她从厨房拿出两瓶冰镇啤酒，啪地一下在我旁边坐下，自顾自地喝了一大口，冰碴子顺着手腕子往下淌。

"搞笑了，老弟。" 她抹了把嘴，"你以为我以前就闲着没事干啊？那是为了生计，现在可不一样。你看这屏幕上的人，都是真金白银砸过来的。" 她把平板递给我，"你自己看看，弹幕全是这么说的。"

我凑近一看，好家伙，底下全是各种"主播太给力了""信任角力，买买买"之类的弹幕，还有不少人刷礼物，什么火箭、闪电、碰碰车，看得我眼皮直跳。这哪是直播间啊，这简直是结账现场。

"我说姐，你这是玩上瘾了？" 我放下鼠标，接过啤酒喝了一口，这冰箱刚拿出来的，一个劲儿地往下灌。林薇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，"花别人的钱，不花钱。老弟，不懂了吧？这叫网红经济。"

我看着她，突然觉得这女人有点陌生。以前认识的林薇，穿着工装在机床边敲敲打打，说话带股子直爽劲儿，从来不说这些弯弯绕绕。什么时候，她也开始谈流量、谈主播了？

"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厉害了。" 我摆摆手，"那啥，你真能干？这玩意儿不是拍脑袋就能成的事儿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