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最近有点烦。不是因为他自己，是他那个徒弟，小王。一桩生意谈了八回，小王愣是跟对方老板把微信加了八十九个，而且每个都备注了“大师兄请多指教”。林伟是正经人，开武馆的，祖传几代的，门面堂堂，规矩也多。教拳就教拳，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干什么？林伟看着手机上小王发来的第九十个申请，差点把刚沏好的龙井给泼了。

“小王啊，那个，咱们不搞那些虚的。”林伟把手机递过去，语气尽量平和。他今年五十有三，身材微胖，目测有二两啤酒肚，但穿起练功服来，倒也精神。小王接过去，手机还没放下，就听见“叮咚”一声，又多了个新备注——“大师兄请多指教·九”。

林伟翻了个白眼。他刚跟人约好，晚上去检验所给一批军警装备做防身术指导。小王呢，非说他能搞个“现代武林大会”，把几个网红拉来切磋，还说能让们的粉丝互相伤害。林伟看了看小王那张写满“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”的脸，感觉血压有点上头。

“小王，”林伟把桌子一拍，声音大了点，“你能不能正经干点事？我这儿是武馆，不是杂耍团！”

小王缩了缩脖子，嘿嘿一笑：“师父，这可是正经事啊！我跟你说，那个谁谁谁，天天几百号人围观他切磋，咱们也能行！”

林伟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想想也是，小王这孩子，当初想拜师的时候那叫一个虔诚，二十岁出头，拎着一把破锣，在大门口敲得风雨不透，嘴里喊着“还我公道”。林伟虽然一介武夫，但好歹也读过几年书，看着实在可怜，也就收下了。这一收，就是五年。五年里，小王除了学会了几招花拳绣腿，其他的，嗯，五花八门。

“行，那咱们试试。”林伟咬牙，决定跟小王死磕一下。他今年接的这单活儿，是当地的消防队，要搞个装备使用和防身术培训班。林伟在这方面是大行家，那些消防员一个个壮如牛，但被他一教，个个都像灵活的猴。这活儿干好了，以后还有更多类似的工作，武馆的生意也能更上一层楼。

“小王，晚上七点，消防队，带你的笔记本电脑。”林伟不容置疑。小王立马来了精神，点头哈腰：“好嘞师父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