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口那家面馆，老王整天蹲门口，吧嗒着旱烟袋，看人来人往。烟卷子都快抽秃噜皮了，也不见他有啥动作。旁边麻将档的老光头瞥了他一眼，叼着牙签，晃悠过去：“我说老王，快五十的人了，还瞎 Tek 魔术呢？人家小李都开上小电驴送外卖了。”

老王斜眼瞅他，唾沫星子喷老远：“你懂啥？我这叫守成算。这世道变化快得很，指不定哪天就出事儿了。我这……养精蓄锐。”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摁，脚尖一顿，火星子噼啪跳了几下才灭。

刚消停，巷口杵个愣头青，歪戴棒球帽，二手T恤皱巴巴的，手里还拎着个快炸了的外卖塑料袋。他瞅见老王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活像刚啃完猪头：“师父！您这儿……还招不招徒弟啊？”

老王眯缝着眼打量，那眼神跟审贼似的。愣头青叫阿四，昨晚又欠了钱，哥们撵他，他跑来这儿碰碰运气的。谁承想刚拐进巷子就撞上这老神仙。

“招，招啥？”老王叼着烟棍子，声音沙哑。

“招徒弟啊！”阿四赶紧把塑料袋往地上一扔，捡起块砖头，咔咔拍了两下，“师父您神功盖世，我早就仰慕您大名了！小的愿拜师学艺，保家卫国，打抱不平……” 他越说越扯，最后上气不接下气。

老王“嗤”笑一声：“打抱不平？你昨天谁跟你说去车站抢钱的？赶紧滚！”

“哎哟！师父您误会了！”阿四脸一垮，“我就是想……赚点外快！师父您教啥，我学啥！保家卫国嘛……您看，我力气大，能扛箱子！” 他撸袖子比划，结果刚抬起来就肩膀一麻，硬生生放下。

老王看着他狼狈样，心里咂摸着味儿。这小子，不是一块好料。可要说赶走，又觉得可惜。他掐灭烟头，走到阿四跟前，眼神一沉：“我教，但你得听我的。我说的就是规矩，懂了？”

阿四眼前一亮：“师父您说的是！小的明白！您让我学啥，我就学啥！保证不偷懒！”

老王点点头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行了。饿不饿？饿了自己点碗面吃，我先忙了。”

阿四傻眼了：“师父，您……”

“还傻愣着啥？”老王把刚抽完的烟蒂往袋子里一扔，“赶紧进去点单。明天记得早点来，我教你‘定身术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