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脸埋在茅草屋里那块巴掌大的凉席上，后半夜意识迷迷糊糊的。前半夜折腾得狠，现在骨头缝里还透着疼。他想起白天老君那张脸，啧啧，跟刷了层金似的，亮晃晃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记得老君说，让他下山，当个啥天师，掌管三界是非曲直。老张心里直犯嘀咕，我倒是想掌管啊，可我这身子骨，怕是先得扛过三天三夜打雷闪电再说。

茅草屋外刮着风，呜呜的，像有人拽他耳朵。老张翻个身，把头往里一缩，怀里揣着块硌人的石头，那是老君塞给他的“天师令”，硬邦邦的，听说谁要是挡他路，当场就得灰飞烟灭。

“行啊你老，真要得，天上地下都得听你的。可你那徒子虚，听说在下面混得挺带劲儿，到时候怎么个分法？”老张嘟囔着，心里盘算着。他不是不信老君法力高强，就是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。这世道，谁不知道老子天下第一？可愣说某个小人物能翻天，这不比说猪能上树还玄乎？可话又说回来，老君亲自跑来请他，这面子给得也太大了。

窗外突然传来几声鸡叫，天快亮了。老张迷迷糊糊爬起来，脑袋嗡嗡的。他摸到院子里那面歪脖子铜镜，懒得照，直接搓了把脸。院子里冷冷清清的，昨天那硫磺味儿淡了点，但空气里还是透着一股子怪味儿。

他想起昨晚老君最后说的话：“你去了凡间，记得，新秩序需要铁腕。那些不服老的，不妨先打断了他们的狗腿。”老张念叨着，心里直打鼓。铁腕？打狗腿？老君这师徒俩，一个画风清奇，一个咋咋呼呼，这传到凡间，不得吓死人？他不由得想起前阵子村里闹的那点屁事，几个半吊子ções的，愣说自己是天选之子，结果被县衙一顿胖揍，鼻青脸肿的。看来老君这话，还真不是吹牛。

刚想把那块天师令收起来，老张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不是拜天的，是拜自己的裤衩。因为院子里衣服架子上的那件粗布衣服不见了，昨天他还记得晾在这里的。

“我靠……”老张抬头四顾，鸡飞狗跳，哪有个人影？他脑子嗡的一下，瞬间想到一个可能。这该死的，该不会是昨晚老君那徒子虚干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