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那菊花抽搐的劲儿，大概持续了半炷香。硫磺味儿实在冲，后山硫磺矿炸那天他就在附近，记得那味儿，呛得牛都咳嗽。不过他这人，就是犟，嘿，脸都不要了，总不能真回家让婆娘用那盆搪瓷缸子给他洗吧？再说，这身子骨，经得起折腾。

出门往南走，想找家铺子，哪怕是破烂的茶棚也行。这年头，喝口水都得掂量掂量。走到个街口，他眼珠子一转，乐了。那儿站着个老头，背着手，对着空气比划。老张心里犯嘀咕：“大爷，您这……退休了就溜达溜达，瞎比划啥？”

老头像是没听见，自顾自比划着，手指翻飞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不过听不清说什么。老张歪着头看了一会儿，突然觉得有点意思。这老头，疯疯癫癫的，看着不像坏人。再说了，这节骨眼上，城里人心惶惶，听说宫里出了事儿，乱糟糟的。这老头，一个劲儿对着空气比划，啥意思？

“大爷，”老张凑近两步，压低声音，“您这是……练武啊？还是……”

老头猛地回过头，眼神亮晶晶的，盯着老张，嘴角还耷拉着一丝怪笑。“练武？哈哈，老头我要练武，jugernauts（巨兽）都得给我跪下！”

老张一愣，这老头，说话咋这么磕磕绊绊的？跟喝多了似的。

“那您……比划什么呢？”老张问。

老头一拍大腿，指着街对面一个卖青菜的老太太：“看！太阳！从东方升起！风！吹在脸上凉飕飕的！雨！要下了！”

老张哭笑不得：“大爷，您这是……说绕口令呢？”

“不是绕口令！”老头一脸严肃，“这是‘道’！老子的‘道’！你看这天，你看那云，你看我这手指头！都在变化！都在运转！”

老张看着老头，又看看天。太阳老高，云彩飘着，一切如常。可老头说的这些话，他好像在哪里听过。模模糊糊的，像是从哪本书里看到的。哎？书？他想起自己之前烧的那本破书……《道德经》！

难道……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难道这老头……跟那本破书有关？

“大爷，您……”老张犹豫着，不知道该不该问。

老头眼珠一转，指着老张，又指了指自己，嘿嘿一笑：“想知道？行啊！我传你两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