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高的唾沫星子差点就糊顾卫南脸上了，那声“烦”字，掷地有声，像敲在每个人心头上。顾卫南心里咯噔一下，怀里那包东西更沉了。他壮着胆子往前站了半步，但还是往后缩着脖子，像只受惊的鹌鹑。

“新来的！”老高又吼了一嗓子，这次声音没那么冲，但眼神还是像刀子一样扫过来，“老子以前也是从这个起点一步步走出来的！你们觉得当兵苦？老子当年比你们苦十倍！挨的那顿打，够你们吃几辈子！”他指了指旁边堆放的迷彩服，“都给我穿上！叠豆腐块，给我半小时！完不成的，老子撕你们裤子！”

顾卫南脸一红，他看了眼怀里那包东西，硬邦邦的，也不知道里面是啥。他硬着头皮去旁边拿起一件迷彩服，往身上套。衣服又宽又大，穿在身上像裹件袍子。他活动了一下，胳膊都差点被袖子绊住了。

叠被子！顾卫南脑子里闪过两个字：要死。他记得老家人说过，军校里叠被子比啥都难，得比豆腐块还方，不然就等着受罚吧。

他笨手笨脚地铺开被子，手刚碰到被子，就被旁边一个声音打断：“你他妈拿什么叠？手湿的！快擦干！”

顾卫南一愣，低头一看，手里还真带着点湿气。他赶紧从兜里掏出块干毛巾，擦了擦手，重新开始。

这一叠，顾卫南花了近半个小时。出来的成品歪歪扭扭，像块四不像。他刚想偷偷把那包东西塞进被子里，就被老高发现了。

“怎么？想耍滑头？”老高迈着大步走过来，一脚就把那包东西踢到了一边，“老子看出来了，你小子估计是 civilian！连被子都叠不好！”

顾卫南心一沉，脸上直冒汗。他知道，在军校里，叠不好被子是要罚站的。

“罚就罚！”顾卫南硬着脖子说。

“罚站就站着！”老高瞪了他一眼，“顺便把你那包破玩意儿给我拎过来！老子看看，你小子背什么 الأولوية。”

顾卫南无奈，只好走过去，把那包东西拎了起来。那包东西沉重得不像话，一拎起来，顾卫南差点没站稳。

“行了！”老高接过那包东西，掂了掂，眉头一皱，“里头是啥？冰块？”

顾卫南摇摇头：“不是。”

“打开看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