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来的！”

老高话音刚落，吱呀作响的木箱就被踢开盖子。顾卫南感觉自己像块肉，被扔进了油锅，浑身热汗立刻湿了军装。箱子里的东西哗啦一下倒出来，军帽、迷彩服、洗漱盆，还有个瘪瘪的背包，叮叮当当地砸在地上。

“赶紧收拾！”老高吼道，唾沫星子差点直接喷到顾卫南脸上，“想活命就快点！”

顾卫南手脚麻溜地开始收拾。他个子在同龄人里算高的，可穿这身板正的迷彩服，袖口和裤脚都卷了好几圈。那洗漱盆看着就沉，他拎起来时虎口直发颤。旁边几个老兵嗤嗤直笑，有个尖嘴猴腮的胖子故意踹了顾卫南一脚，“小心点，你这身板，怕是连拖把都不堪重负。”

顾卫南没搭理他，埋头干活。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，流进眼睛里又辣又疼。他赶紧甩甩头，手忙脚乱地擦了擦。就在这时，旁边突然传来哐当一声，是那个被叫做老大的高个子在砸箱子底。

“操！少废话！”老大啐了口唾沫，“赶紧都给我收利索！别磨磨蹭蹭，看着你们几个废物似的！”

顾卫南心里一凛，暗道这老大会是老高了。他手脚更快了，把东西一股脑塞进背包，系紧带子。他偷偷瞥了一眼老大，那人正背着手踱步，眼神锐利得像鹰。顾卫南心里咯噔一下，往后缩了缩脖子，却故作镇定地蹲下身去，开始摆放洗漱盆。

就在这时，他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。顾卫南猛地回头，是个梳着狗啃似的分头的矮个子，笑嘻嘻地说：“我叫王铁柱，你呢？”

顾卫南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顾卫南。”

王铁柱嘿嘿一笑，拍了拍顾卫南的胳膊：“别紧张，我是你哥们儿！我叫王铁柱，这番子，以后就是我罩你的地方了！”说着，他拍了拍顾卫南的背包，“走，跟我来，帮你把东西搬上去！”

顾卫南本想拒绝，可王铁柱的手力气太大，根本挣不开。他只能跟着王铁柱，两人一前一后爬上了通铺。王铁柱手脚麻利地帮他把洗漱盆和背包往床底下塞，还顺便压了压顾卫南的被子。

“行了，你先歇着。”王铁柱拍了拍顾卫南的脸颊，“咱们这番子，以后得一起扛事，慢慢就熟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