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高的手一挥，声音像敲击的鞭子：“拖拖拉拉干什么！半小时后点名，谁要是迟到，军体拳训练加倍！听明白了吗？！”操场上的风被吼得呜呜作响，一片沙沙声。顾卫南抿了抿嘴唇，手忙脚乱地开始往自己那张窄小的铁架床上塞东西。

军帽往枕头底下塞，迷彩服叠得歪歪扭扭扔在一边，洗漱盆往床沿一歪，背包因为没东西显得软塌塌的，被他随手扔进了角落。

“动作快点！”老高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顾卫南心里骂了句，“妈的，新来第一天就找事。”但嘴上不敢哼哼唧唧，手上的速度倒是快了几分。

他喘着粗气，额头上全是汗珠子，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铁架床晃了晃，上面传来一声闷哼，显然是老高的“战友” objection 小李还在睡梦中。

“妈的！”顾卫南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被子使劲往地上摔了一下，惊得小李一骨碌爬了起来。

“班长！操！”小李睡眼惺忪，揉着眼睛，看到顾卫南一脸不爽，赶紧爬下床。

“什么叫班长？老子是新来的！”老高走过来，一脚踹在小李的床沿，“赶紧的！磨磨蹭蹭的，像什么样子！”

小李没多废话，抓起自己的东西就往外冲。顾卫南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吐槽：“这家伙比我还急，估计是被老高吓怕了。”

好不容易把东西收拾到一起，顾卫南瘫坐在床沿上，大口喘着气。操场上的口号声此起彼伏，像是无数声重锤砸在心上。

“卫南！你收拾好了吗？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顾卫南抬头，看到隔壁床的小李正冲他招手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。“好了，老高。”

“行，跟我来！”小李一把抓起背包，顾卫南也站起身，跟着他走向操场。

操场上已经集合了二三十号人，一个个都是精神抖擞，只是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倔强。老高站在队伍前，整顿队伍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刻在人的心里。

“听着，从今天起，你们都是军人了！在你们身上，刻下军人的烙印！这里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，只有汗水、眼泪和绝对的服从！谁要是想打退堂鼓，军令状早就该写好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