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高的吼声还在操场上回荡，像是不肯善罢甘休的乌鸦。顾卫南手忙脚乱地往铁架床上塞东西，动作快得像是在赶一场闯关游戏。床单被套在手里，皱巴巴的，像是刚从水桶里捞出来还没晾干。他用力拍打着，试图让那些褶皱消失，可它们就像欠了他钱似的，赖着不走。

“快点快点，还差五分钟！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，吓得顾卫南一个激灵，差点把被套甩出去。他回头一看，是隔壁床的张扬，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，手里还拿着一本皱巴巴的漫画书。

“你他妈吓死我了！”顾卫南差点跳起来，顺手就把剩下的被套往床上摔去，结果力过猛，被子直接飞到了天花板上。张扬瞪大了眼睛，仿佛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。“你小子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？”

顾卫南没好气地回怼：“少废话，赶紧的！老高要是抓到你迟到，咱们都得跟着受累。”说着，他拿起自己的洗漱包，冲进卫生间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这操蛋的军营生活，什么时候才是个头？”

卫生间里水声哗哗作响，镜子里映出一张焦虑的脸。顾卫南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流滑过皮肤，让他清醒了一些。他一边洗漱，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今天的训练计划。队列、军体拳、体能测试……光是想想就让人头大。

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顾卫南不小心把牙刷摔在了地上。他蹲下身，捡起牙刷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操，今天这是怎么了？怎么这么多失误？”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是老高的声音：“顾卫南！你小子给我站住！”

顾卫南心里一紧，手里的牙刷直接扔在了地上。他猛地站起来，整理了一下衣服，迎着老高走了出去。

“报告！”顾卫南挺直身体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
老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眉头紧锁：“怎么？还有五分钟，你这是干嘛呢？”

顾卫南一愣，随即意识到自己可能把时间算错了。“报告教官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去训练！”老高挥了挥手，打断了他的话，“下次不准再这么糊弄！”

顾卫南点点头，转身往宿舍走。路过张扬床边时，他看了张扬一眼，张扬正色正气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意思是“我早就跟你说了，别犯傻”。

顾卫南没说话，心里却暗暗发誓，今天这操蛋的军营生活，他必须挺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