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锋在阳光下泛着冷光，叶尘盯着自己手里的断刃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他爹叶铁匠叼着烟杆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哼哧哼哧地吹着火，那副样子，活像在给什么宝贝上油。

“我说小崽子，这刀看着是冷，可握着不觉得沉啊？”叶铁匠终于开了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叶尘脸上。

叶尘没理他，眼神死死盯着那把刀。这玩意儿是他爹连夜打出来的，就是太新，刃口还带着点僵，锋芒倒是不弱，就是……杀气太重。他这次出来，本就是来送死，手里能有个趁手的家伙，总比赤手空拳强。

正琢磨着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叶尘耳朵一竖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爹叶铁匠也闻声抬起了头，眯着眼睛看去。

只见几个穿着家丁服色的家伙，正围着一个提着鱼篓的老者推搡。那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衫，背佝偻着，走路一瘸一拐，手里还死死攥着鱼篓不放。

“滚开！老命一条，少在这儿捣乱！”老者嗓门不高，却透着一股狠劲儿。

为首的家丁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者脸上：“少废话！你家老爷说了，这鱼府后厨的缺人，你再不滚，信不信老子让你这瘸腿也尝尝断头滋味？”

叶尘握着刀的手紧了紧，刀身冰凉的触感顿时钻进心里。他爹叶铁匠猛地一拍大腿，抄起旁边打铁的铁锤，呲牙咧嘴地吼道：“你他妈找死！”

家丁们一愣，随即哄笑起来：“哟，这穷瘸子还有个爹？来啊，一起弄死他！”

叶尘本就烦躁，这声“爹”让他心中的怒火直往上冒。他爹虽然脾气臭，但确实是条汉子。他不再犹豫，猛地站起来，抄起地上的断刃，大步流星就冲了上去。

“来得好！”为首的家丁狞笑着，挥拳就砸。

叶尘身形一矮，侧身躲过拳头，断刃划出一道寒光，狠狠劈在对方手臂上。那家丁只来得及惊呼一声，手臂就鲜血淋漓地垂了下来。

剩下的几名家丁顿时色变，纷纷后退。老者趁机挣脱，连连道谢：“多谢壮士仗义相救！多谢壮士仗义相救！”

叶尘没理会老者，目光死死锁定为首的家丁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他爹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低声骂道：“废物玩意儿，吓唬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