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船头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海里飘着的烟屁股发呆。今天出海，本来挺顺当的，就着早上那股子风，网都快撒不动了。可谁知道到了中午，风向变了，跟着浪头也躁了，网一捞上来，全是沙子，偶尔夹着几条小虾米，连只螃蟹影子都没见着。

“狗日的水，跟人作对是吧？”老王骂骂咧咧，把网往旁边一扔，从工具箱里翻出瓶曲瓶，拧开塞子，“哈，还是老王懂你，不跟你计较。”仰头灌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气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

海风一吹，那劲儿就散了。老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远处发愣。今天这天气，闷得人心里长草。他想起老李昨天说的那话：“王哥，你小子运气咋越来越差了？昨天跟你一块儿出海的小伙子，人家都赚回来了，你倒好，还空着手回来了。”

老王没吭声，心里嘀咕：“我运气差？老子这是在海上讨生活，争气气死我了！要不是为了那老婆子，我至于天天跟这鬼东西打交道？”他想起家里老娘的脸，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怪不得老李说他最近脸色不好，成天闷闷的。

正烦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远处水面有点不对劲。跟平时那些嬉皮打闹的鱼群不一样，那东西……好像有点大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酒瓶往甲板上一放，抄起旁边那根长长的鱼叉，小心翼翼地往那边划去。

离得近了，那东西的影子才看得清楚。是个姑娘。

不是那种在水里乱窜的小鱼，也不是那些慢吞吞的贝类。是个姑娘，穿着一身红色游泳衣，扎着马尾辫，正蹲在水里……捡贝壳？老王脑子有点懵，这大中午的，姑娘还下海捡贝壳？他看那姑娘动作挺慢，好像……挺累的样子？

好奇心一上来，老王就把鱼叉往甲板上一插，也从船舷上探出半个身子。那姑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抬起头，正好对上老王的眼神。她的眼睛……特别大，好像是黑曜石做的，又亮又圆，在水里反射着阳光，看着特别纯。

那姑娘愣了一下，然后咧嘴笑了起来，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，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。“喂，岸上的人，你在看什么呢？”她声音甜甜的，像蜂蜜一样，听得老王心里一阵发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