涛子，别瞎抱怨了，功夫不负有心人，迟早有鱼咬钩。"老王把鱼竿往船边一靠，拍了拍旁边的水桶，哗啦一声响，桶里的沙丁鱼饵撒了不少出来，在月光下泛着油光。老李撇撇嘴，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扔，烟屁股也懒得捡，眼睛盯着海面。

今儿这月亮，贼亮，亮得晃眼，海面跟撒了碎银似的。可老王就是不信邪，觉得鱼都学精了，看这天这么好，还不出来舒舒筋骨呢？他蹲在船头，一边卷鱼线，一边嘟囔："准备好的钩子，鱼食，鱼线，铅坠，就差条鱼了，这大半夜的，鱼不长眼啊？"

老王把鱼线解下来，卷在指尖，线在月光下闪着细银。他手腕一抖，带动鱼线，哎呀，手滑了，鱼线"咻"地一下甩出去，差点打到老李的脑袋上。老李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烟灰差点飞出去。老王赶紧把手里的线往旁边一放，跟老李讨了个便宜："老李，借我火，我刚烧了手。"

老李叼着烟，没好气地递了个火机过去："磨蹭啥，赶紧的，别耽误我抽烟。"火机啪地一下点燃了老王刚掐灭的烟头，老王吸了一口，舒服地眯起了眼。他重新拿起鱼线，这次格外小心，慢慢把鱼线抛出去，感觉线尖入水的那一刻，鱼线微微一沉，像有东西轻轻碰了一下，他心里就是一喜。

"有鱼！有鱼！"老王低声喊道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心都在颤，这鱼线一沉一浮的，就跟活物似的。他悄悄提高了放线的手，让鱼线最大限度地在水里活动，又不敢用力拉扯，生怕惊了这条鱼。

老李在旁边看得直乐，嘴里嘟囔："装什么装，一看就是没经验的小同志。"老王没搭理他，全神贯注地盯着水面，那鱼线在水中起起伏伏，像有东西在跟他在玩似的。

"涛子，这鱼是神鱼吧，这么会逗人玩。"老李看着老王的反应，觉得有点意思，他突然觉得，这种平时愁眉苦脸的日子，好像突然有了点盼头。月光洒在老王和老李的脸上，也洒在这片黑漆漆的大海上，显得格外宁静。

老王没说话，只是眼神更加专注了，他的心跳开始加速，手心里全是汗，但心里却又兴奋得不行。他就知道，他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，这条鱼，他一定要钓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