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摸出兜里最后三块破纸币，掂了掂，又把脸埋得深了点。王胖子那混蛋，说好的“下次再收拾你”呢？这都第多少次了？牙齿咬到舌头，一股铁锈味儿在嘴里弥漫开。

操场角落围观的人散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下几个蹲着看戏的，指指点点嘴里还不干不净。陈凡管不了那么多了，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口袋里那点钱，够买两斤馒头，或者一瓶二锅头，今天他认栽，只能啃馒头了。

“咳咳。”一声咳嗽打破了死寂。

陈凡猛地抬头，手一抖，手里的纸币掉地上，被风吹得老远。他一个箭步冲出去，想捡回来，刚弯腰就被人一把拽住了后领。

“哟，这不是陈凡吗？哭啥呢？输了钱还哭？”说话的是个梳着高马尾的女的，身材高挑，皮肤白白净净，正是学校里出了名的美女，林薇。

林薇手里捏着那三块纸币，眉头微皱，但还是把纸币扔还给了陈凡。“喏，捡起来吧。”她说，“少壮不努力，老大……明天还得接着输。”

陈凡脸一红，接过纸币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林薇，你咋来了？”

“路过呗。”林薇斜眼看了他一眼，“看你哭得这么伤心，我还以为你输了女朋友呢。”

陈凡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林薇这妞，嘴是挺损，可人其实不坏。以前他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，比现在熟多了。

“走，去你常去那家面馆。”林薇拽着他往外走，“看你那张脸，都绿了，吃点辣的清醒清醒。”

陈凡嗯了一声，没多说什么。他知道林薇的性格，通常是嘴上损，心里还不坏。这人和人就是不一样，跟王胖子比，简直天上地下。

面馆不大，临街，老板是个照着电视里学做饭的中年男人，手脚麻利。林薇每次来都点一碗酸辣粉，陈凡则是一碗牛肉面，要多辣多辣。

“坐吧。”林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刚点的酸辣粉推到他面前，“喏，你的。今天不准哭，要想哭也得等吃饱了再说。”

陈凡拿起筷子，埋头苦吃。面确实很辣，辣得他眼睛直冒金星，但他乐此不疲。这辣味，比赢了钱还爽。

林薇搅着碗里的粉，慢悠悠地吃。陈凡好奇地问她：“林薇，你这天天都来，不嫌烦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