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李小河又问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点明显的不耐烦。这都十点了，慧姐不是早就走了吗？还有谁会来加班？他揉了揉眼睛，心里嘀咕着，估计是哪个忘性大的同事把文件放这儿了，又跑来找。

门外那女人不依不饶，轻轻推了推门，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被打开了。女人闪身进来，顺手把门带上，又顺手把灯给关了。黑暗里，只能隐约看见她的轮廓。李小河打了个哈欠，慢吞吞开口：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
“小河，”女人走近几步，声音明显低沉了些，带着点委屈，“有件事，我想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
李小河心里咯噔一下。慧姐这是怎么了？平时可不是这种调调。他强打起精神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“什么事儿？说。”

女人走到办公桌前，轻轻拉开椅子坐下，双手环抱在胸前，抬头看着他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带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劲儿。“小河，你还记得你上次说的那个项目吗？”

李小河心里一紧，暗道不好。那个项目……他可是答应慧姐了，现在慧姐突然提出来，不像是开玩笑，更像是……有别的打算？他试探着问：“那个项目？怎么了？”

“我想让你……主导这个项目。”慧姐的声音斩钉截铁，不容置疑，“我知道你能力强，但……”

李小河脑子嗡嗡的。主导项目？这个项目可不简单，是公司今年重点项目，难度系数很高，要是搞砸了，后果不堪设想。而且，慧姐平时虽然对他不错，但这个项目……她一直自己把控着呢。怎么突然……让他主导？

他沉默了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一会儿觉得慧姐是看重自己，给自己机会；一会儿又觉得这个机会太大了，大得让他有点吓。

慧姐看着他沉默，轻轻叹了口气，声音放得更柔了些：“小河，我知道这突然，但……我觉得你行。公司里，除了我，就数你最懂这个项目了。而且，我想看看你……”

看着慧姐亮晶晶的眼睛，李小河心里突然一软。他想起了慧姐这些天对他的关照，想起了她夸奖他的时候眼神，想起了她偶尔流露出的脆弱……这些细节，他以前都没太在意，现在却像被聚光灯打中一样，无处遁形。